这回两人进山,专门为打狐狸而来。
在山上待了四日,第五日便下了山。
没上回打的多,但却都是更值钱的猎物。
鹿两头,狐狸二三十只。
石靖紧着将狐皮鞣制出来,算上前头的,拢共六十八张狐皮,两人一人三十四张。
陆景和拿回家,挑拣着毛色最好的银狐皮,想了想,家里如今不缺银子,便留了二十二张在家,多留了六张毛色极好的赤狐皮。
银狐皮做被子,赤狐皮给温知芽做身儿狐裘。
剩下十二张,陆景和跟石靖一道儿,去了趟府城,换了一百一十六两银子。
陆景和换成了十两的金子,两锭五两的金子,余下十六两银子,回去给自家夫郎十两。
剩下的六两陆景和在府城给温知芽买了个精致小巧的银手炉,余了三钱银子,装进了自己钱袋里。
温知芽乐的牙不见眼,将两块儿金子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才藏放回嫁妆的箱柜里头。
回到屋里,又爱惜的捧起雕刻着兰花的精致小银手炉,还未用,已暖进了心里。
“你如今大小也是个管事了,出门儿在外,还是得带些银子在身上,这样吧,往后每月,给你一钱……”
温知芽顿了下,“算了,一钱银子你也花不完,给你五十文的零用,可好?”
苍蝇腿儿再少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好。
陆景和笑着点头。
温知芽叮嘱道:“你回头省着点儿花。”
陆景和颇觉无奈,五十文,割上几斤肉就没了,还能咋省?
不过,自家夫郎能给他零用,已是相当不易。
含笑点头,“我不是那乱花银子的汉子。”
温知芽满意了,过了几日便将狐皮和去年在府城买的羊毛布,都送去了廖叔么那儿,让他帮着做衣裳和狐皮被子。
晚上,屋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屋内骤雨初歇。
温知芽趴在陆景和身上,微喘着气。
“说起来,打狐狸这么挣银子,你之前咋才攒了三十两银子。”
“狐狸不好打,这两回我和石靖上山,也是奔着狐狸去的,运气也好,平时打不了这么些。”
温知芽轻声道:“来年还打吗?”
“来年还是多打野猪野鹿啥的。”
温知芽来了睡意,也不知自己回没回陆景和,便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儿,雨还未停,越发的冷了。
葛长临缩在灶屋,烧着火,灶台里烤着温知芽让他买的红薯。
温知芽吃过早饭,没急着去大油坊,一看到他,便想起了付蓝。
付叔和廖叔么犟不过他,终是和那家人赔礼退了口头说好的亲事。
轻咳一声儿,“葛长临,你来盘月村这么久了,和村里人也都熟了,可有看上的哥儿姐儿?”
葛长临给灶台里的红薯翻了个个儿,“你咋和我师娘师兄一样,见着我便问这事儿。”
“你师兄把你托付给我,我自是要多关心你的终身大事。”
葛长临往灶台里添了把柴,“没,我若是有看上的,早让我爹娘来提亲了。”
温知芽在饭桌前的凳子上坐下,“那你是更喜欢哥儿还是姐儿?你爹娘愿意你给他们娶个村里的儿夫郎?”
“只要我看上的,别说哥儿姐儿,便是汉子,我爹娘也会点头。”
温知芽噎了噎,“你喜欢的还挺全。”
葛长临将灶台里头的烤熟了的红薯用烧火棍扒拉出来,“我不咋挑。”
用柴火棍轻轻按了按,软和了,冲温知芽道:“熟了,要不要来一个。”
温知芽点头,接过滚烫的烤红薯,放饭桌上,边剥皮,边想,葛长临他爹娘到底是啥样儿的人?养出了这么个性子的儿子。
付瑶他二弟想嫁给他,还有的路走。
不过,付蓝眼神儿也怪,竟是能看上一跟哥儿较劲儿的幼稚汉子。
温知芽吃的一嘴黑,洗了把手和嘴,才打着油纸伞出了门儿。
眨眼到了初冬,一场初雪如约而至。
廖叔么做好了狐皮被子和狐裘,还有羊毛里衣,趁着雪停,紧着便给温知芽送了过来。
如今天儿还没到三九天儿,最冷的时候,盖不着狐皮的被子,也穿不着狐裘。
温知芽便将狐皮被子和狐裘仔细收进了空着的嫁妆的箱柜里头,细细落上小锁。
家里值钱的物件儿越来越多,好在葛长临是个怕冷的,自入了冬,就没咋出过门儿。
锁上西厢房放嫁妆的屋子的门,将钥匙收回主卧藏放好。
雪停了没多久,又纷纷飘落了下来。
不多时,整个村子便覆上了一层白。
温知芽抱着陆景和给他买的手炉,浑身暖洋洋的去了大油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