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哥儿一寡哥儿,也就喜巴着人过日子,如今跟他住一起的娣哥儿在陆家做活儿,自是向着那陆家说话。”
云桑也管不了他走后,他们那些人说啥了,回到家,心下却是越想越不安。
吴赔和跟他儿子还有几个玩儿的不错的几个哥儿姐儿去码头那儿,卖他们编的小玩意儿去了,不在家。
云桑想了想,放下针线筐,起身去陆家寻杨念娣去了。
流言伤人,他咋想都觉着还是得去跟陆景和说一声儿才行。
他来的也巧,正是陆家吃午饭的时候,一家子都在家。
陆景和人高马大,不笑的时候,瞧着冷的紧。
云桑见着他,按辈份儿长辈儿虽是他,心头却是一紧。
沉了沉心,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和他们说了一通。
“虽是他们瞎胡说,但三人成虎,本是没影儿的事儿,也能给他们说成真的,景和,你若是跟那姐儿没啥,还是说清楚了的好。”
陆景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也是没想到,他都躲到家里了,那姐儿竟是能寻到家门口儿来。
竟能这般不要脸!
他躲着她,倒显得是他做贼心虚了一般。
温知芽脸色也不咋好,冲云桑温声道:“多谢桑叔么知会我们,这会儿正是该吃饭的时候,在家吃顿饭吧。”
云桑连连摇头,“不了不了,家里锅里坐着饭食了。”
温知芽和杨念娣两人都劝不来,也只好随他去了。
紧着让杨念娣回灶屋拿了两包糕点,让云桑带了回去。
等人走了,温知芽轻轻瞪了眼陆景和,“你说,咋办?!我瞧那姐儿若是听着咱们村儿这纷飞的耀眼,怕是要借势入你们陆家门儿了。”
陆景和站在一旁扶着他,沉着脸,一时也想不出法儿来。
人都乐意相信他们心里头愿意信的事儿,越是解释,他们便越不乐意听。
葛长临叹道:“俩东家,咱们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法子不是。”
温知芽点了点头,总觉着这事儿难善了。
心下微恼,若他对陆景和没什么情谊,也便罢了。
只要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家里银钱他管着,陆景和自是爱迎几房迎几房,他一点儿不在意。
可他如今,只要一想到,一姐儿虎视眈眈的要来与他抢陆景和。
他心里便酸疼的厉害。
他不愿与旁人共享一夫,陆景和这辈子只能有他一人!
陆景和见他脸色越来越沉,紧着给他夹了块儿鸡腿肉,放进他跟前儿的碗里。
“芽儿,我心下有了些主意,你且宽心,这话我许是没说过,害臊,这会儿当着杨叔么,葛长临还有郎图兄弟和溪哥儿的面儿,我发誓,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人足矣,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当家主君,若违此誓,天……”
“成了,别说了,你还是先把这事儿给了了去吧,时不时闹一通,怪是烦人的。”
没等陆景和说完,温知芽便红着脸紧着出了声儿。
那么多人跟前前儿,怪是羞人的。
林长溪冲陆景和笑道:“莫说芽哥儿,我和郎图认识你不久,也知你不是那三心两意的汉子,他自是信你的,汉子跟姐儿之间的事儿,解释的越多,越是让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身正不怕影儿斜,咱们别急,急的就是旁人了,情急之下,露出的马脚便会越多。”
温知芽咬了口鸡腿肉,“我怕那姐儿要趁势,把陆景和绑在架子上,出面污蔑陆景和,把没有的事儿给定成真的,那就真说不清了。”
林长溪失笑,“芽哥儿,你是真身处其中,糊涂了,你想想,咱们这儿最大的是谁?”
温知芽懵懵然,“我……我大舅?”
“言村长,还有咱们县令大老爷,哪个不是你这边儿的,他们若真敢来,直接治他们一个污蔑他人之罪,他们不要脸,咱们就‘仗势欺人’了!说还敢说咱们县的青天大老爷错了不成?!”
温知芽眉眼微微舒展,再次觉着,有个当官儿的亲戚是何尝有幸。
有人撑腰,不受人随便污蔑欺负!
陆景和闻言,也是深深松了口气,他盘算着,就拿马家杀鸡儆猴,让旁的人再不敢打他的家财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