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芽抱着陆叙汀,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深觉家里头不过是少了一汉子,却是冷清了不少。
好在尚郎图不放心林长溪和球球俩“弱小”待在家里,临走前送自家夫郎和儿子,又住了进来。
时不时有林长溪陪着他说两句话,日子过的才没那般无聊平淡。
若说春时赋予了大地一片盎然生机的蓬勃绿意,秋时便是那片绿意结果的季节。
山间田野遍是天地在冬时前,赋予住在这片田地的人们的食物。
秋果,蘑菇,野菜,干果……漫山遍野,等君采撷。
葛长临这段日子,就跟那囤冬时的山间松鼠一般,刨去做饭食,吃饭食的时候,一天到晚,跟长在了山间一般。
外院儿晾晒了一院子的干果,蘑菇。
若非鸡圈和牲畜棚挪去了田庄,腾出了不少的地儿来,外院儿的地界儿怕还真是不够他晒东西的。
今儿午时,葛长临兴冲冲背着一背篓的果子和野菜冲进家门,东西都没放下,进门儿便高声喊了声儿温知芽。
“芽东家,芽东家,大喜事儿!”
温知芽听着他颇为激动的声音,抱着刚睡醒的陆叙汀走了过来,“怎的了?捡着银子了?”
葛长临不由颇觉无语,“芽东家,您心里头能放点儿不是银子的旁的东西不?”
温知芽眉眼含笑,轻轻摇头,“没地儿了,怕是放不下旁的东西了,到底是怎的了?”
葛长临弯腰放下沉重的背篓,“刚我在山间,听人说了一嘴,说是咱村码头生意红火,村里人日子越发的富裕,今儿一早儿,县衙那儿派了衙役来咱村,听说是拨了笔银子来,说是要给咱村子修路呢!”
温知芽失笑,“你不是钱财皆是身外之物,淡泊名利的紧吗?怎的村里修条路,给你高兴成这般模样儿。”
葛长临叹道:“芽东家你不知,咱村啥都好,只这村道儿,一下雨下雪,脚上的鞋走两步就成了泥鞋,光是泥也就算了,有些人家不爱干净的,粪水流到村道儿,一走沾一脚,着实恶心人的紧,银子多少我是没啥,能安生过日子就成,只村里往后若是能跟凤鸣镇那般铺上石板路,干干净净的,住的也舒坦。”
温知芽微微挑眉,盘月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家里铺着石板,花费了多少银子,他是一清二楚。
这整个村子的村道儿都修成,可不是个小数目。
“你可别听风就是雨了,村里若真有这般大的好事儿,村里的锣怎的会还没个动静儿。”
“这可是村里最好事儿的婶子说的,她嘴巴是大,可不说假话,这事儿定然八九不离十。”
葛长临说着,咧着嘴巴笑了起来,“往后再不用趟泥巴臭水,在村里的日子真真是越发的好了。”
温知芽眉眼含笑,若真如葛长临说的这般,盘月村再过几年,怕真是要富成一方盘月小镇。
到时他不不必羡慕凤鸣镇镇上人家的日子,自己个儿的村子争气,给自己挣了个镇上人的面子。
自家在码头的铺子,也会跟着水涨船高,生意也会不可同日而语。
大把大把的银子,哗啦啦往钱袋子里流,日进斗金。
如此想着,温知芽脸上的笑意不由又深了些。
如葛长临说的那般,一家子吃过午饭不多时,村里的锣便响了起来。
言简荣不苟言笑的面容上洋溢着浓浓的笑意,他如今真真是觉着世事无常的紧,。
本想着在村里靠着自家二弟,做个不管事儿,吃穿不愁的闲散公子哥儿,却不想阴差阳错,当了个一村之长。
又靠着外甥哥儿婿的一句话,在现如今自家壮夫郎的催促下,建了个码头。
这两年码头给县衙交的税,自家九弟夫郎又反哺回了村子。
眼瞅着盘月村,要往盘月镇靠,他这个当村长的与有荣焉,怎能不高兴。
眼眸看了下头一双双眼带期冀的望着他的村里人,言简荣觉着,当个为村里人谋福祉的村长,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