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刚打响一秒,一群人又是翻窗又是从门里挤出去大喊着:“恰饭!”“干饭干饭!”走廊都被震得微微晃动。“高中牲”日常抢饭操作。
才过去不到五分钟,整个教室都基本走空了,风吟晚合上课本侧头对着旁边还在写题的人说:“你想去哪里?”
安离手里的笔停顿了几秒钟说:“都行。”
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到底还是太好用了,讲了句废话都显得有水平了。
风吟晚托着下巴说:“带你去个地方怎么样?”
安离把笔按了回去说:“好。”
物理能量守恒定律不仅仅适用于物体运动上,也可以用在人的身上,上午又是黑板上写题,又是起来回答各种问题,安离就被扣了体力上限了一样很少说话。
似乎是感觉到安离兴致不高,风吟晚指了指天说:“你看那朵云。”
安离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太明白地问:“看到了,怎么?”
“像不像你今天上黑板解的那道物理受力分析题,就那个F=0里的那个0。”
安离噗嗤一声笑了心说:“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结果风吟晚眨了眨,故作一本正经地说:“今天老冯来上数学课我就一直在想他是不是从外星来的。”
安离挑眉,逐渐习惯这种开场白,试着跟上她的思维说:“证据呢?”
风吟晚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首先啊,他来教我们班快一周了,每天都是皮夹克加个格子衬衫再带一个黑色保温杯,这天冷成啥了都还要穿这么薄,你说这是不是他的宇航服?然后啊,一天到晚都在说我们班的进度落后了,可事实上我打听了一下,我们班是全校速度最快的,那他是不是教了外星人才说这些啊。还有还有……”
结果她装不下去了忍不住大笑起来,安离也跟着笑说:“怎么想出来的?”
“天赋异禀,你懂不懂?”
“甘拜下风。”
看见安离笑了,她也心满意足起来,最后走到了一个树洞下面说:“我们到啦。”
安离看着风吟晚到树洞下面放了一个猫条,然后一只橘猫瘸着一只后腿,从洞口出来,用鼻子闻了闻然后伸出舌头在开口的地方舔了舔。
“这是……”
“嘿嘿,‘学长’,我也是上学期期末才发现的,当时在下大雨,就啪嗒啪嗒的,我听见有猫叫声,走过去就发现它缩在桥洞下面浑身都湿透了,还断了一条腿我当时就心疼坏了,我就把伞放地上,又把外套脱了给它保暖,结果就感冒了,挺糟心的。”
安离看着她说:“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只猫而已。”
风吟晚闻言挠了挠头说:“没想那么多嘛,就感觉它当时很需要我啊,我这个人就是很喜欢猫猫狗狗的,不过我还是很生气,因为它,我的伞丢了!我那把伞可是二十三块五毛五买的,那可是整整二十三块五毛五啊,我当时特别气,又哭了好几次。”
安离垂下眼眸没有说话,风吟晚正在专心摸猫,安离又问为什么要叫它学长。
风吟晚抱着猫说:“诶,你不知道网上很火的那个橘猫学长嘛,我就蹭了一个热度。”
“嗯。”
然后风吟晚举着猫说:“给你摸一下。”
结果安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怎么了?”风吟晚问。
安离故作镇定地咳嗽说:“我……不太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
“嗯?‘学长’很乖的,不会咬人,你摸一下嘛,摸一下就知道了。就三只腿有力,它肯定更怕你啊。你摸一下吧。”一人一猫就这样眼巴巴看着安离,安离表情松动一下。
风吟晚见状继续引导,“你看,就这样把手轻轻的放在它的背上,轻轻的抚摸就可以了”
而‘学长’可怜兮兮地望着安离,似乎被拒绝了很伤心,好像在说:“人,你好狠的心。”
安离还在犹豫着。
随后风吟晚想到了什么说:“我记得我们那个交易不是我让你做啥你就做吗?那你摸摸它嘛,就一下,就一下。”
见这一人一猫都这么央求的样子,安离沉默几秒最后下定决心一般无奈叹气,竖起一根手指说:“就一下。”
然后人和猫露出了同款胜利笑容。
安离和猫保持了一拳远的距离,一只脚往外伸,似乎做好撤退的准备。
风吟晚声音放轻几乎用气音说着:“别怕,就这样伸手,你可以看着我。”
这一刻很微妙,安离的视线从猫的身上移开,落进了风吟晚的眼睛里,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总是盛着温和的鼓励,像一片宁静的海面,驶来了一艘渔船,而渔网锚住了她动荡的心绪。
安离终于伸出了一只手,指尖因为紧绷而微微的颤抖,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猫毛的瞬间,风吟晚将温热的手轻轻地覆在她冰凉的手指。“就这样。”她轻声说。
这个触碰比预想的更加安心,风吟晚的手成为一道安全的媒介,一道连接着她和未知世界的桥梁。
出乎意料的柔软与温热从手指尖弥散开来,似乎在触碰被阳光照着的蒲公英。而手背上传来的是风吟晚掌心稳定、干燥的暖意。
两种温暖同时涌入,并没有发生预想中可怕的抓咬。
风吟晚看她不怕了,就把手撤走,安离很快就加了另一只手进来,‘学长‘很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还把头往手心里蹭了蹭。
“舒服吧?”风吟晚笑吟吟地说。
安离点点头,但很快就把手缩了回去面不改色地说:“好了,摸完了。”
“还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