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先是一阵寂静,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不少人指着风吟晚说:“风吟晚你掉钱眼里啦?”
“真是一个守财奴。”
在那个年纪,“梦想”两个字应该是崇高而遥远的,非常高大尚的,不应该是这种如此直白甚至粗俗的欲望。
于是她那三个字所以就变成了一个玩笑,成了很长一段时间里同学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是……
“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想要钱。”她忽然抬头看向安离,心里有个声音说道。
“只要有了钱,我可以有想要的自由,我也能做很多很多事了。”
她的眼神像一只囚鸟,搁着栅栏,眼巴巴地望着那片不属于自己的、广阔的蓝天。
风吟晚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勇气对着安离重复了那句被无数人嘲笑的话“我想要钱。”思绪飘回现实,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仿佛穿过多年的时光,想要替被当时嘲笑的自己辩护着什么。
她等待着安离眼中出现惊讶,或许还会有不易察觉的轻蔑。
然而安离只是看着她淡然一笑,语气平静而肯定:“这是可以实现的。”
并不是居高临下的否认也不是轻率的敷衍,更不是想象中的取笑,而是平等的如同陈述着“明天会天亮”的自然。
风吟晚的心头猛然一颤,有仿佛有很多话争先恐后地想说,但到了嘴边,却被一股酸涩打的暖流堵住,最终凝结成一句:
“谢谢你。”
人的语言很奇怪,明明想说的话有很多,在心里已经重复了几遍,但到了嘴边却被喂了一口酸梅一样,吞不下也吐不出,所以请原谅我也只能对你说出这句最简单也最苍白的——谢谢。
“不用谢。”安离回道。
她垂眸,凝望着风吟晚许久,她看见那一双被蒙上阴霾的眼睛,被击碎的光芒又重新汇聚起来。
“什么时候,我有勇气可以和你坦白我身上的一切?”
两个人并肩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不约而同地想着,最终却仍是相顾无言。
回到教室,服下几片药后,脑子清醒了许多,风吟晚甩甩头,她拿出一本化学竞赛教辅。
她决定好了就报化学竞赛,想试试可不可以拿到奖学金,反正也有谢谢参与这个安慰。
学习是索然无味的,但教室里突然一个男生挠头哀嚎:“这个象限!我靠谁算出来了!给我借鉴一下!快!”
还是引来一阵哄笑驱散了不少沉闷。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终于响起。
风吟晚收拾好书包,照例对身旁的安离说:“再见。”
如同过往的每一次,她没有期待会有回应,说完便打算融入散去的人流走。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轻飘飘几乎要被脚步淹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天见”
声音很小,就像一片羽毛落地。
但风吟晚听见了。
“我听见了。”风吟晚在心中郑重地回应。
一个朝着灯火通明的校门走去,一个朝着幽深微凉的寝室区。
两条不同方向的路,在夜色中短暂交错又各自延伸。
总而言之,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