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田有志警觉地望向门口的陌生面孔:“什么人?!”
花京院扫视过屋内的装潢,目光落在桌上静置已久的白布,好脾气道:“你的报应。”
来者不善,他的目光阴沉起来,指向对方:“冒犯神的使者,想死吗?”
大胆,这位已经死了。
未等夏油杰出手,文职人员小达比起身,一巴掌扇在了这老矮子油腻的脸上!
不要对着会给他交医疗保险的魔王指指点点啊!小达比收回冷厉的目光,扭头,老实巴交地向红鹤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园田有志惊疑愤怒地捂着脸:“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撒谎的孽障!”园田有志的手都抖起来,对着小达比怒道:“好哇,别指望我给你办事了!”
教主的嚣张来自于他利用宗教敛财与洗钱的实力。
在花京院得知缝合线与盘星教的联系之后,小达比得到了新的任务。
身份是金融公司的总助,术师的非术师后代,对咒术界有一定了解而无利益纠葛,手握让人眼前一亮的资金,苦恼是难以将顾客的部分灰色资产过明路。
被一个在破产边缘的信徒以人格为担保推荐,来到盘星教忏悔自己的罪孽。
以他的能力,一周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打入了教会,在川尻早人技术支持的里应外合下,将盘星教的底子扒出个七七八八。
在花京院送走天内理子,回到东京之后,小达比已经确认这里只有教主本人掌握着洗钱的证据,而证据可能存在的地点已经缩小到两处,一处是教主住宅,一处是盘星教地下室的保险箱,都不是此前的文职人员的小达比可以轻易前往的地方——职业赌徒,职业管家,哪个都不是正面战斗的职业啊。
等到红鹤和那个咒术师回来就不一样了。
教主的住宅已经在昨晚被排除,答案只会在盘星教地下室的保险箱。
于五分钟前被花京院和夏油杰撬开。
望着园田教主这张丑陋嚣张的脸,花京院平静道:“敢做账吃吉田社长的钱,你猜他知道了会怎样?”
“什么——?!”
夏油杰递过一个略有重量的手提箱,小达比恭敬地接过,对红鹤垂首后迅速离开,他已完成了在盘星教的所有任务。无需他收走灵魂,园田老矮子将由红鹤审判。
“地下室的东西,我们就先拿走了。”
“怎么会这样?!”园田有志瞳孔地震,扶着桌子试图支撑自己,却仍不可置信地腿脚发软,跌到椅子里。
本在开开心心等待星浆体尸体的他想不通,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是如何在瞬间崩塌的。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试图找到那个曾发给自己任务成功的号码:“伏黑甚尔什么时候来!伏黑甚尔!”
对面的二人就这样安静看他,像是在看不自量力的什么东西,园田有志呼吸浑浊急促,眼中怨毒一片。他要追加任务,将这三个孽种杀掉!
他看到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删掉了对话框中的信息。
花京院欣赏着桌上小达比送他的黑曜石摆件,笑起来:“作为雇主的定力那里去了呢?”
电脑桌前的人将手机放下,力气有点重,手指也有些僵硬,金属外壳发出刺耳的磕碰声。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移向电脑,园田有志的不安感已经达到顶峰,在拼命挣扎中,绝望地看到自己的手指点在密码上,转移了八千万尾款到了中间人账户上,给了伏黑甚尔一点额外的小惊喜。
花京院拿起这个摆件,将它喂到一旁呆呆的咒灵嘴里,有着鲶鱼嘴巴的咒灵抻着脖子,将锋利的石块与早人嵌进去的隐形摄像机一并嚼碎。
原来密码是这样泄露的,八千万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就结清尾款这件事而言,园田有志破口大骂:“混账,混账!我甚至连她的尸体都没验!”
花京院点点头,平淡道:“她死了,你杀的。”
愤怒的园田有志一个冷战,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会因雇凶杀人罪而被起诉,受到法律的制裁。法律原本会保护他,但现在不好说了。
涨红的脸上似笑似哭,下意识否认着:“我没有,她还活着!”
“变得更加丑陋了啊……”花京院感叹:“你们有一件事做得还不错,知道自己是坏东西,所以教会里不敢安摄像头。”
夏油杰收回冷郁的目光,把最后的血液滴在白布上,等待其渗透到桌子。
花京院看着一言不发,认真干活的小鬼,弯弯眼睛:“她死了,毋庸置疑。”
星浆体的死活现在已经难以确定,但在没拿到尸体的现在,这不是要完全栽赃自己吗!园田教主激动地拍桌道:“我是不会承认的!你们是什么人?警察会还我一个清白!”
一个移动硬盘在园田有志面前晃了晃,花京院笑得温和:“你可以试试把我供出去。"
园田有志顿时像是被移除声带的鸭子,面色自激动的涨红褪至惨白。
花京院要的就是他忌惮自己已拿走却未放出的洗钱证据,在警方未来的问询里即便万分冤屈,拼命想要澄清,也如鲠在喉,不敢吐出自己的存在。
等待夏油杰处理血痕还得一小会,什么活都不用干的花京院一身轻松,靠在沙发边缘,想了想,对这丑陋之人发出点评:“这世上有纯粹的善人与无悔的恶人,更多的人在这复杂的世事中挣扎求存,而你这样的,是邪恶的蠢人。”
“你凭什么审判我为邪恶……真正邪恶之人是——”
“嗯?我只讲你洗钱,你就默认我不知道你迫使信徒变卖房产,宁可借高利贷也要进行赎罪捐款的事啦?”
园田有志噎住,有点不安,有点茫然,不知道那些愚蠢信徒的自愿奉献有什么不能拿的。
粉发的青年声音中有几分怀念:“所谓邪恶,就是利用弱者并践踏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