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京院突发奇想:“我也想尝一口咒灵玉。”
夏油杰哽住,随即虚弱道:“还是不要了吧……诅咒是有毒的,被受肉的人很惨很惨的。我因为术式所以不会中毒,你的情况特殊,灵魂如果被诅咒的话,找不到解法我会很绝望的。”
“确实,我还有未竟之事。”花京院结束了突发奇想。
夏油杰想了想,继续道:“嗅觉有一点,味觉没有,最近没什么胃口。”
花京院轻叹:“辛苦了。”
“失眠症状也有一点,是压力吧,脑子有点疲倦,但是睡不着。”
连自己都有点惊讶,真的讲出来了。
未等花京院说些什么,夏油杰散着半长的黑发,望着天花板,疲倦地笑起来:“想成为最强,想要没有咒灵的世界,是不是有点贪心了。”
“你这小鬼知道就好。”
温和的声音传到耳边,伴随衣料摩擦皮肤的声音,一只皮肤白皙的手盖在眼前。
狭长的鸦黑色睫羽颤了一下,少年顺从地闭上了双眼。
红鹤抚摸着少年的额头,轻轻地揉着他颞骨的凹陷,动作温和缓慢,“睡吧。”
于是夏油杰真的一点一点睡着了。
这个迷茫煎熬的灵魂终于得以短暂地安眠。
花京院很久没有移开手掌,就这样垂视他,静坐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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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条承太郎站在血液四溅的房间内,替身使者被残忍地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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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递入门缝的早餐卡片一同出现的,是川尻早人的提醒短信。
SPW财团已经查到了他的一个持股比例较低的公司,空条承太郎在检查他上一次杀掉DIO残党的处决现场。
夏油杰对他少见的逃避有些发笑。
袒露痛苦与脆弱之后,连带着恶劣的性格部分也一并不遮掩了。
“这个替身使者怎么了。”他撑着藤椅的扶手,懒洋洋地问。
花京院瞪了一眼这个邪恶小鬼,他有什么好乐的。
“在空条家宅附近拿个相机转来转去。”他说。
哦,又是为了空条承太郎,夏油杰乐不起来了。
他扁扁地说:“要怎么处理他?”
花京院:“取决于我调查出他实际做了些什么。”
他决定这次低调一点,如果罪行较轻的话,红鹤甚至不会露面,连巴掌都不会扇。
“你就这么在意空条承太郎的反应?”夏油杰拈酸带醋地说。
“……能猜到红鹤是花京院典明再说吧。”花京院昂了昂下巴,逃避中带着些许骄矜。
那你到底是想要让他猜到,还是不想让他知道呢?
为了保护挚友,反倒选了挚友不曾踏上的道路,变成了他不熟悉的模样。
如果空条承太郎查到了,他就会知道花京院为他所做的一切。
如果空条承太郎没查到,他又会一无所知地被花京院所保护。
……怎么想都很酸。
夏油杰恼怒地注视着花京院身上昨天被缝合线威胁而生的咒力,光明正大伸手抹掉了那些,咒力顺着袖口藏起来,团成安静的小球。
“帮你清一下咒力残秽。”
不管了,先欣赏干干净净的花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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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干净净的花京院在局域网内骇入对方电脑,目睹对方UHS存储卡中的内容后,收起了笑容。
“帕特里克·拉什。”
他几乎有着一瞬的叹息。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棕发棕眼,面相无害的微胖男人穿着galgame的美少女T恤,房间里摆着时下流行的手办,漫画书与碟片整齐地摞满书柜,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着中二爱好的大人。
他面色涨红,慌乱地退到书柜边解释道:“那个爵士乐演奏家,有空条贞夫的狂热粉丝让我追拍他,我只是赚一点外快而已,如果这打扰到您的话我现在就删掉这些。”
夏油杰在窗外垂着一条腿,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一颗咒灵玉。这位中年阿宅已经退无可退,看起来已经为了误入歧途做的一点错事而满心愧疚。
花京院平静地注视着他:“谁?狂热粉丝是谁?”
男人愣住,指甲抠着书柜的边条,被逼问到紧张得额头上冒出汗水:“一个、一个年轻的女孩,我们只通过网络聊天联系……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花京院垂下眼眸,莹白的皮肤下眼球微微转动:“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他有些恼怒:“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啊!我都说了很抱歉了。”
“为什么不讲讲,你五年前为什么忽然从美国搬到日本呢?”
比摸到书柜中凶器的帕特里克更早出手的是面色平静的花京院。
“乔瑟夫先生,荷莉女士,承太郎,徐伦——”还真拍了不少啊。
莹绿色的法皇触肢自四面八方穿透了对方的身体,咒力浸染亡魂,被触犯的愤怒如高压的海啸般汹涌而来,幽紫色的瞳孔中是极致残忍的杀意!
“不许窥探他,和他珍视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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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配恶人,审判罪者的红鹤终于失控了。
没有替身迹象,甚至未曾来得及反抗的无辜者尸体,如DIO残党般,被肢解得支离破碎。
一道代表红鹤的匕首刻痕,深深嵌在死者的桌面上。
这是他做出死亡审判时的手段,宣告着他绝不容忍越线者的残忍威名。
因为异常的愤怒,这份刻痕似乎与往常的签名有着微小的不同,暴露了他更本能的用刀习惯。
SPW的助手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外:“这就是颇有争议,杀人如麻的红鹤。”
他目光中带着犹豫的恐惧:“承太郎先生,这件事只能由你决断,拜托你解决他了。”
而早已习惯承担责任的寡言者,却并未如往常般简短地应答。
空条承太郎站在血液四溅的房间内,替身使者被自内而外撕碎。
这是一个恶人皆畏惧,手段残忍无情的审判者。
七年前杜王町,川尻早人曾呜咽着追问他是否见过一个粉发的幻影,那人自称红鹤。
十七年前的埃及之行,花京院典明在旅途中,常常主动接过细碎的杂务。
穿越部分森林与沙漠时,地形具有高度的重复性,他们会在行进的路线上刻下隐秘的记号,避免无意义的绕圈,确认方向。
指引方向的箭头,刻到最后一笔时,花京院习惯在余力未收的时候,将刀顺势弹起又落下,戳出一个点。
熟悉彼此之后,他曾问花京院为什么要这样做。
粉发的少年笑得温和,说那很有趣,不觉得那个圆点很像他的樱桃耳坠吗?
白色长风衣的高大男人仿佛关节滞涩,胸膛重重地起伏。
他盯着余力未收的那颗点痕。
木材的浅色内里被剜出,如同一颗幻想的漂泊流星,白日焰火。
世间最强的替身使者抬起手,触摸那道刻痕,指肚或许被边缘刺痛,以至于那双无论战斗还是揍人,向来稳定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戒烟多年,承太郎开始忆起烟草的焦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