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你,你既已不动摇,必然有你的理由。”
他平静道:“他死是因为要先动手,你后发而先至而已。”
堆满手办漫画书光碟的阿宅书柜上藏着还没来得及掏出来的凶器,总结为——对方全责。
花京院想了又想,觉得自己或许是被没根据地偏袒了。
这样不太好哦。
他手指绕着兰草修长的叶子,温和地说:“我不断的咒力对你来说是一种压力吗?会讨厌吗?”
夏油杰有被压力到一瞬间。
他想了想,决定诚实道:“咒力是压力,但不讨厌你。”
花京院的手指顿住,片刻后,他掐掉枯叶。
好像又是个偏袒。
“……抱歉哦,谢谢。”
他无奈地说,“无论愤怒,厌恶,喜悦,还是平静,真实的情绪对我的灵魂而言是重要的东西。”
如果连一丝情绪都没有,大概也不会产出咒力与咒灵——对于花京院来讲,那颗不在跳动的心脏是他脱离人世的证明,如果不再有情绪波动,他就真的离人的存在很远了。
夏油杰想,月之眼计划也划掉,骗战国老头的。
花京院走到桌前,打开了便携式的电脑,开始远程处理杂务。
熟悉的信息提示音响起,夏油杰下意识地去摸手机,然后按着键盘的手指一顿。
秋元监督按照往常,将需要夏油杰帮助的,新的任务清单发到了。
“不想去就不去。”花京院的声音从电脑后传出。
想了想,他歪头探向电脑后的男高,补了一句:“想去也可以,不过我要留在这里处理点情报。”
原本心情复杂的夏油杰:“……”
他无奈地笑笑:“大家都在忙,只有我因为一点个人问题就撂担子,也太不像话了。”
这样说完,他推开窗,对着自己安抚地微笑后就乘着三足信天翁飞向远方。
花京院:“……”嗯?臭小鬼竟敢反过来安慰自己?安慰什么?安慰自己他还好吗?
怎么看二人之中情绪更不稳定的都是他吧。
话是这样说,其实花京院对于独自出门处理任务的夏油杰还是有几分放心在的,怎么讲呢……刻在灵魂里的东西,即便再嘴硬,再想要舍弃,也很难的。
花京院相信夏油杰天性中存在着善的部分。
他叹了口气,手指绕着刘海的发丝,开始处理自己这边的杂务。
日本替身使者中的危险分子其实都杀得差不多了,杀了帕特里克算是一个本来非他所愿的意外……本来想低调点的,这下更不敢见承太郎了。
那些恶人还有话说,明面上还算干净的帕特里克要怎么解释呢?
干脆不要解释了。比起让所有人知道红鹤为了保护空条博士一家而过激地处决了谁,将他推至被非议的风口浪尖,不如拿走内存卡,让人猜测这是个有隐藏恶行的替身使者。
和夏油杰一样……要解决的事有点多,自己的人际关系问题要暂时向后推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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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诅咒师夏油杰,在因枷场一家的事件而暴露踪迹后,咒术界幸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度曾离他们非常近,最后却依旧差一点点,被他们狡猾地逃脱。
索性,不是全无收获。
夏油杰与赞助他的金主红鹤共同活动着,红鹤的住所和几家公司被他们发现,还有大量的现金——不知道最终流到御三家里的哪一家了,搞金融来钱真的很快啊!
时至今日,一个小组的人依旧监视着红鹤的这几家公司,时不时就得进去晃一圈,假装认真搜查还有无遗漏的线索。
一目了然的,熟悉的断尾现场,今天却出现了新的势力——SPW财团。
数次权力更迭后,依旧在这个国家稳如磐石的国际财团,真正的老钱。
他们竟也在账务上追查红鹤。
下面的人用尽人脉,几经波折,打听了又打听,SPW这群非术师的嘴很严,最终也得到大致推测的消息——这似乎是一个和红鹤有仇的。
有人心思活泛起来。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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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会追查自己的承太郎,在为自己办事的达比兄弟,下了束缚自我休眠的缝合线,已经初步发展的咒物交易会社,暂时消停的五条家,渴望权力与尊严的秋元知贺子,高专将要退休的校长,忙碌的夜蛾正道,被调走的南云与作,状态成谜的天元,将要回国的九十九由基,养伤养得差不多的伏黑甚尔,已觉醒术式的伏黑惠……
现有咒术师群体如何面对这一场咒灵的爆发,立不住脚的叛逃污名可以开始洗刷,夏油杰应该拥有的咒术资源,那个遥远的梦想落地的每一个可能性……
各相关方在他脑海中连着或远或近的关系,他将这些事按照紧急程度和重要程度分了类。他决定高效,且尽可能多项地同时推进。
过怨咒灵、替身使者红鹤的自由活动时间可能不多了。
花京院平静地想,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要被围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