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骨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徐客，对方还在淡定喝茶，面带笑意：“傻了？”

“不是……”他舔了舔嘴唇，“主理人，我才来事务办十几天。”

“人嘛，不在乎年纪和资历。”徐客走到窗户前，眼神看向天空中积压云层和翱翔飞鸟，“有些人干一辈子也就是个小科员，有些人兢兢业业身为缉毒英雄身中三枪也不过就是在深山老林里等死。这世间从没有真正的公平可言，你想往上爬就要和魔鬼做交易。你人够聪明，底子也干净，既然有人赏识你愿意用他的权力给你一点青睐，那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把科长这个位置留给你做呢。”

窗外景色变幻，阳光挣扎着还是被湮灭在云层内。余骨垂下眼睑，他的内心翻涌：“是沉主理人的意思？”

他除了对方，想不到有其他人会这么做。

徐客转身走到他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新任的娄主选人1月17日到事务办报道，我会在小满轩摆一桌宴席，你也和我一起来吧。”

余骨强压内心的翻涌：“好，只是赵科长他……”

“哦，他办事不行。”徐客面色有些不满，“我已经让他离职。”

看来赵科长离职这事还真是徐客的意思。余骨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他今天才从对方嘴里得到映证。

“今天你就能上任了。”徐客笑道，“把你的东西搬去科长办公室吧。”

*

余骨来到记录员科的科长办公室。

帮他搬装有物品纸箱的是王睿，语气是止不住的羡慕：“哎哟，你这么快就是余科长，以后可不能叫你小余了。”

他低声说：“大家都好奇呢，你才来事务办十几天。”

余骨知道他想问什么，笑道：“我可没什么后台背景，也就幸运而已。”

王睿可不信这话，不过他还挺庆幸自己和余骨的关系还算好，对方当上科长说不定以后还能拉他一把。

他殷勤的帮余骨把纸箱放到桌上：“这些都是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好了，以后你肯定忙着呢，不知道还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余骨：“当然有，大家都是朋友嘛。”

送走王睿后，他把纸箱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到桌上摆好，耳朵塞着耳机连接手机电话——

关鸿飞吹了个口哨：“我嘞个去啊，骨头这就当上科长了？”

高凝：“不错嘛，升官比我们想象得要简单点。”

温幼珊：“骨头哥哥有单人办公室就能随意吃零食了吧？”

贺文绍：“从0到1很简单，但是从1到100却很难，别掉以轻心。”

申乔：“你用了什么办法当上的？”

科长办公室的窗户光线照在余骨的脸上，他坐在转椅上微微眯眼，两只脚抬起放在桌面，语调拉长：“这你们就别管了，不过要说当科长的感觉嘛——”

余骨看向桌面堆积的厚厚一沓文件，整个记录科的东西都在这里。宽敞的桌面、单人办公室、无人打扰的宁静以及他人的羡慕。

他嗤笑一声：“那必然是很爽。”

有了科长这个职位，他也能跟随徐客参与一些重要饭局。只有爬的越高，他才能拥有更多权力来聚拢钱财，也能趁机接触权贵找到关于哥哥失踪的线索。

*

2026年1月12日，晚上7：00，锦聆府。

余骨在玄关换鞋，他没注意到室内光线昏暗，直到褚星沿推着餐车走过来，烛光映衬他的脸，神色温柔缱绻：“Bone，欢迎回来。”

男人还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深红漂亮的花瓣如露水般澄澈剔透，暗香在空气浮动流淌。

“谢谢。”余骨接过花束，轻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