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没与沉主理人说过话，只是远远在省司法研查院的大巴车外看过一眼，对方怎么可能青睐自己。

“1月10号，我们那天在惊蛰馆聚餐，你不在场。”柯林说，“观海市财政事务办的余科长说你受沉主理人的青睐，宗主选人一听这话当场就给你的述职报告签字。你小子行啊，我都还没和沉主理人说过几句话，你居然和咱们省司法研查院的一把手私交这么好。哎你脸色怎么了，生病了吗？”

窗外救护车的声音响彻天际，医生和护士拿担架来到包厢门口，两人也被迫移到其他位置。KTV光线打在褚星沿阴沉苍白脸色，他的五官逐渐变得扭曲狰狞。

柯林觉得有点奇怪：“你怎么了？”

褚星沿的喉结动了动：“没事。”

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Bone是在自己的注视下签署述职报告，然而同样的报告对方怎么又要在惊蛰馆饭局签一份呢？这实在是多此一举，而且那位与他非亲非故的余科长为什么会为他说情？他没与这人说过话。

褚星沿的牙床都在颤抖，他内心翻涌各种复杂情绪和想法几乎让胃部酸痛肿胀，激烈反酸感刺激得他说不出话来。一个大胆猜想横空出世占据他所有心神，大脑神经被瞬间搅弄成浆糊，心脏凶猛跳动到几乎骤停的程度，视野发黑一度到天昏地暗。

他在意识消散前，唯一记得的是已经打款给Bone的7000万蛊币，以及激烈手机铃声。

*

余骨打褚星沿的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他开口就说：“星沿，我今天下班有点晚，到家可能要8点，你自己先做饭吃吧。”

电话那边沉默一会儿。

余骨察觉到不对：“星沿？”

“余科长，是我。”男人的声音有点犹豫，“我是柯林，褚星沿主理人在梦色ktv晕倒了，他现在正被医生们抬上救护车呢。”

“他怎么了？柯教授你把地址发我。”余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立刻起身出门，“我现在就过去。”

他一路下楼到停车场把车开出来，耳朵塞着蓝牙耳机：“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啊。”柯林茫然道，“正好遇见了，我问他要不要和胡主理人吃饭，他说不用，我问他什么时候和沉主理人私交这么好，述职报告被宗主选人签得挺快。”

手机导航指引前方路段红灯，光泽闪烁进余骨瞳孔，他咬了下后槽牙，听到载星发出轻微声响：“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余骨开车在十字路口前停下，他给申乔打电话。

“老大，什么事啊？”申乔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打字声，“我在上班呢。”

余骨深吸一口气：“别上了，赶紧来观海市中心医院。”

红灯变绿灯，排列整齐的车辆纷纷开始向前通行。

申乔：“可是我还有份报表没有……”

“出事了！”余骨声音猛地抬高，他抬手挂档到最高，一脚猛踩油门，“这把逆风局，搞不好咱们都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