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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29日,下午2:00,观海市财政事务办。
昨晚陪沉期烨折腾一夜,余骨下午刚来到办公室,王睿就敲门进来:“余科长。”
“哎呀王哥。”余骨让他坐,“我不是给你放假了吗?怎么没走啊。”
“我这不是也想在闲暇之余坚守岗位嘛。”王睿坐在沙发上,“而且我这些天也听了不少事情。”
“都是什么事?”
王睿犹豫的说:“今天早上徐主理人开会,他说余科长你谈了女朋友,对方是李甘。他还说你第一次应他的邀约去小满轩做客与李甘相识便对她一见倾心。之后你们两人也经由徐主理人认识介绍成为男女朋友关系。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和李甘两心相遇、灵魂相吸、三观契合,所以准备结为夫妻并在一周后举行婚礼。”
余骨心想这老登真会编故事,句句都是真话但字里行间又都藏着假话,奥斯卡编剧界的奖杯非他莫属啊。
王睿说:“既然余科长结婚,那我可得好好请你一顿。这几天托您的福,我去白露台可没少有那种上流人的感觉。”
余骨说:“这段时间你去过?”
“当然。”王睿说,“我去的多了,还能发现常去白露台的有几个上次和你搭话的人,一个蓝色头发的男人,还有一个锡纸烫男人。唉你别说,他们打高尔夫球还挺厉害。我们一起打球,我获益良多。”
余骨:“既然如此,王哥就多去白露台玩玩,大好年华就该浪费在这种地方呀。”
“余科长说的对呀。”王睿说,“看来我这以后还真是白露台的常客了,如果不是您把贵宾卡给我,估计我这辈子都去不了这种地方。”
“王哥太低估自己的能力了。”
“哪里,我这是实话实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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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29日,晚上8:00。
余骨回到自己住的公寓。
暮色从落地窗漫进来的时候,厨房里飘出鲫鱼豆腐汤的香气,白汽从锅沿溢出来,在抽油烟机的嗡鸣里散成一层薄雾。
李甘围着一条浅灰色围裙.
余骨换了拖鞋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他在玄关站了片刻,看着李甘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回来得正好。”李甘转身回厨房,声音隔着一道门传过来,“鱼汤刚关火。”
余骨没应声。他把外套挂上衣帽架,解开袖扣挽到小臂中段,走到餐桌边坐下。桌上摆了三菜一汤,青椒肉丝、清炒藕片、粉蒸肉,汤碗里的鲫鱼卧在奶白的汤底,面上漂着几粒枸杞。
他说:“孕妇还是少做菜比较好,我以后让人一天三顿都上门做。”
“不用这么麻烦。”李甘端着米饭走过来,“我只是在做一些简单的,不费精神。”
李甘在他对面坐下。
余骨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端起汤碗慢慢地吹着热气,忽然开口:“几个月了?”
李甘的筷子顿住,她没抬头:“一个月。”
余骨把汤碗放下,他靠向椅背:“徐客给你什么东西了吗?”
李甘终于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他倒是给了一些珠宝项链什么的。”她说这话时语气很淡。
余骨点点头,伸手去拿茶杯:“固定房产呢,给过吗?”
李甘愣住,她眨了两下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说:“没有。”
余骨摇头:“这人真抠。愿意拿房产堵我的嘴,也不愿意给你这些。”
不过他也知晓徐客的为人,对此也并不感到奇怪,只不过这人实在太抠门,连养情人都吝啬给钱。
李甘:“可能他最近太忙了,没来得及——”
“他再忙。”余骨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很稳,“也就是转个帐的事,能有多走不开?”
“徐客什么性格,你应该比我清楚。”余骨说,“他重男轻女,如果你生下来是女孩,你也要做好他不要你的打算。”
李甘的呼吸顿了一拍,她没有反驳。
“所以,”余骨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漫过舌尖,“现在多找他要钱才是对的,再往后拖就不好要了。”
李甘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有些水光但没落下来。她看着余骨,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哑:“可是他如果不愿意给呢?”
余骨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眉骨下投出一道锋利的阴影。
“我愿意给你钱。”
李甘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坐直了身体:“真的?”
余骨的目光平静:“可是,我想要一点报酬。”
李甘犹豫:“我没有钱。”
余骨摇头:“不是钱。你在徐客身边这么久,对他肯定很了解吧?他名下有什么公司吗?或者经常去的地方是哪里?”
李甘的眼睫垂下去,遮住了瞳孔里那些细微的情绪。她安静了几秒,直到桌上那碗鱼汤的热气慢下来,表面凝起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经常去的,”她终于开口,“除了小满轩以外,就是柯林教授的兰崇古董店。”
余骨的眼神沉了一下。看来这家兰崇古董店,他迟早都要去拜访一下。
“他名下也有一所公司。”李甘继续说,“主要做投资管理的。”
余骨点了点头,然后他重新端起汤碗吹开表面那层凉掉的膜,喝了一口。汤已经温了,鱼鲜味在舌尖上化开,他咽下去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你放心。”余骨起身,他走到李甘身后,双手搭在女人的肩膀,脸也凑近,“如果他不给你钱养孩子,我会给你。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是婚生子,他有名义上的父亲,之后你想离婚的话,我对外宣称这段婚姻我是过错方,房子车子和财产也归你名下。”
“我只需要一点小报酬。”他轻轻地说,“完全不会影响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