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还真是要多调查李甘的底细才对。
余骨思索过程中,瞥见沉期烨盯着自己看,疑惑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男人偏了偏头,轻声咳了咳:“没有。”
随后,余骨见他从纸袋里拿出一只零件拼成的房子模型摆在他面前。
余骨一眼认出这只模型出自谁之手。他伸手触摸房子模型的屋檐棱角,扎手到足以让他内心震动:“阿冬呢?”
“他很好。”沉期烨淡淡地说,“我派人把青湖的居民们临时安置到其他地方,不会让人打扰。阿冬一直都很相信你,他希望你能早点摆脱嫌疑出来。”
余骨努力平复心情,他长舒一口气:“好。”
有时候他真感叹人是个复杂生物。满心算计是真的,唯利是图也是真的,而他也会为青湖居民的困苦生活而感到悲慨,为阿冬为他搭建的玩具模型而内心触动。
余骨伸手摸着房子模型的棱角边缘,粗糙质感摩擦皮肤。他恍然意识到房子是由一砖一瓦累积起来的,有积累才有质的改变。其实不止是房子,这世间万物皆是如此,恰如他这些天与阿冬的相处,以及他为青湖居民做的每一件事。
有人轻轻喊他一声,余骨回神发现沉期烨在看自己,他皱眉问道:“你脸色不好,生病了?”
余骨摇头,目光缓缓聚焦在男人身上,若有所思地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止住。
突然有人敲门,沉期烨喊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谷见微走进来。他身穿咖色风衣,脖颈围一条灰色围巾,边角处银线缝制的花纹。
余骨有些惊异地起身:“谷主理人?”
“又见面咯,余科长。”谷见微坐在他俩对面的沙发,“路上堵车,不好意思。”
沉期烨:“人来了就行。”
他对余骨解释:“谷主理人是我给你请的外援。”
省财政事务办的谷见微都请来了,沉期烨真是没少在这案子上帮他。
余骨看沉期烨一眼,对方神色稳如泰山。
谷见微:“这案子还没下判决,但是你家小情人的处境可不妙啊。”
随即,他话锋一转对余骨温柔地笑笑:“别紧张,我什么事没见过呀。这次我是特意受期烨所托来帮你处理案子的。”
余骨问:“那我的情况……”
“你要是想顺利摆脱罪名出狱,难如登天。”谷见微说,“安河有备而来,他是发了狠的想把你往死里整。”
余骨闭了闭眼。他一直以来忙于走访工作,完全疏忽了安河的心思。
“我们还在帮你想办法。”沉期烨说,“所以你把事情经过完整地叙述一遍,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余骨点头,他开始讲述自己在14日晚上经历的一切,讲完后,他还低叹:“是我太轻敌了。”
谷见微摇头:“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你,上班那么累,谁能想到回酒店一开灯就发现有人在呢。他们想买通检验科提供假报告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那些液体是提前准备好的。”
说起这个,余骨就觉得恶心。他虽然道德底线低,但多少还是一个喜欢主动的人,极其讨厌被动。如果他是被迫提取精/液,那这事真令他恶心。
谷见微见余骨没说话,主动问他:“有什么想法?”
余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现在只想弄死安河。”
听到这句话,其他两人倒也没什么反应。沉期烨说:“从证据上来讲,我们很难赢,这是个死局。”
余骨说:“那可不一定。”
谷见微听到这话来了兴趣:“你有办法?”
余骨:“只要给我一点权限,我就能办到。”
真是有意思,谷见微对眼前这人心生敬佩:“现在的局面就好比围棋里的黑子把白子逼到绝境,白子按理来说应该缴械投降,你现在却说还能有胜的几率,我倒挺好奇这是什么办法。”
“暂时保密吧。”余骨抬眼看向谷见微,“谷主理人很喜欢下围棋?”
沉期烨为他介绍:“谷见微主理人是围棋九段的高手。”
余骨若有所思的点头:“我对围棋也颇有兴趣,只是下的不好,如果能得到谷主理人的指导,那我真是感激不尽。”
沉期烨的脸色有些不悦,余骨也敏锐的察觉,他伸手捏了捏男人的手背:“还是感谢你能来看我,现在我这情况基本没人愿意伸手。”
沉期烨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余骨感觉他应该是有点生气,刚想开口哄一下。门外响起敲门声,一队警察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精致食盒,打开后都是餐点。
他愣住。
“你忘了,今天是除夕夜。”沉期烨看他,“这日子还是要重视一下。”
余骨知道今天是除夕,但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环境,以这样的方式和沉期烨、谷见微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