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浸在一种琥珀色的柔光里,落地窗外是星河流转的夜景。窗台前是一只花瓶,内里插一支含苞待放的荷花,紫花瓣微开,花蕊含露水。厚重的红丝绒窗帘只拉了一半,另半边玻璃映出室内光影。
余骨略微一动。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别动。”
余骨抬脸,额前汗水落在眉睫,他努力眨了下眼睛,视线内倒映出沉期烨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的双腿交叠,手部戴黑色皮革手套,一只手撑起搭在椅子扶手托举下巴,另一只手则是放在膝盖处。
余骨感觉浑身都疼,他的呼吸也逐渐急促,线条流畅的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椎凹陷处的肌肉滚落汗水滑入更深的曲线位置。
他没想到沉期烨说的不费脑子的游戏是这样。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但是费身体。
余骨想双手并用往后退,肩膀受到重压,抬眼一看,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的黑色皮鞋尖,鳄鱼皮纹路,粗糙底面。
距离缩短带来沉期烨冷淡的压迫感,还有清冽松柏味道的男士香水。汗水擦过余骨后颈突起的骨节,酥麻感如冒起的火星点燃身体敏感点。
“我想我还是对你太包容了。”沉期烨把皮鞋移开,伸手捏他的下巴,“才会让你一次次在我面前聊起别的男人。”
余骨被迫抬脸,感受着皮革手套在皮肤间游离,黑色衬得他皮肤更白。
他舔了舔唇角:“我认错,期烨,今天是除夕,可不可以对我手下留情?”
这时候认怂比嘴硬管用。
“那就过来。”沉期烨下令。
窗外的风透过玻璃窗缝隙吹动红丝绒窗帘,若隐若现的遮掩住室内场景。台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支含苞待放的荷花,而花蕊中的露水落在光洁台面。
不知过了多久,余骨觉得浑身都累到瘫软,每一处骨骼都像是酸麻肿胀地发出声音。
沉期烨凑到他耳边,轻轻吻了一下余骨的耳垂,低声道:“新年快乐。”
余骨愣住,喉结动了动,双手不再抵住沉期烨的胸膛,而是改为手臂环抱的姿态搂住对方的后背。
他的神色逐渐迷离:“新年快乐。”
*
2026年2月17日,上午9:00,酒店套房。
不远处浴室的门开着,沉期烨半靠在床头,他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处锁骨有淡红痕迹。他浑身弥漫水汽,右手搭在余骨后颈。
空气里浮着酒店惯用的雪松香薰。
沉期烨垂眼看余骨,目光从他微乱的发梢滑到唇部,嗓音带着低哑:“安河被提审到法院了。”
余骨没动,只是搁在他腰侧的手顿了一瞬。沉期烨的手指不紧不慢地绕起他一缕头发:“我已经朝钱央施过压了。既然我开了口,他自然会秉公办理。”
余骨抬起眼:“大年初一玩这么一出,钱央肯定头疼。徐客和宗雨伯也过不好这个年。”
这事儿让他想想就兴奋。
沉期烨没立刻答。他松开那缕头发,手掌覆上余骨后颈,拇指缓缓摩挲着那块温热的皮肤,胸腔的震动贴着余骨的耳廓传过去:“想让他们服软很容易,坐到我这个位置,谁的黑料都有。”
余骨笑道:“我的你也有吗?”
沉期烨盯着他看:“还没找到。”
“连您都找不到,看来我还是个守法公民。”
“那可不一定。”沉期烨摸了摸他的耳朵,语气平静,“你看那些新闻里播报的杀人犯,都是表面一副守法公民的邻家形象。”
余骨的脸在男人腰部蹭了蹭:“我被冤枉得好惨啊,期烨。”
沉期烨拿过床头柜上的冰水喝了一口,随后他转过头,把水杯递到余骨:“狼人杀里的预言家可不会冤枉人。”
余骨接过水杯喝几口漱嘴,腮帮子鼓起像松鼠,他把水吐掉才开口:“谁知道你会不会从预言家变成狼人呢。”
门外响起敲门声。
余骨起身开门,外面站着阿冬,他愣了一下,视线落在孩子怀里的乐高模型。
“余哥哥,新年快乐!我又拼好了一个。”他把怀里的模型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