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秋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他的发根长出了新的头发,导致都挺看起来很突兀,他在想要补颜色还是再染一个新的。
要是再让一个新的话又要染一个什么颜色,就着这个问题,洛知秋坐在马桶上开始搜索新发色,全然忘记了等会儿要出门。
这时叶秋霁走了进来,在他的脖子上挂了一条围巾,问他:“在看什么呢?”
“在看发色,我想染一个新的……吧。”
“你这个不刚染一个月吗,更换太频繁会不会有点伤头发。”
“有吗?”洛知秋抓了抓他的头发,是有一点枯燥了,但并没有到一抓就掉一大把的程度。
“我再看看吧。”
“那你想染什么颜色?”
“薄荷绿或者浅紫。”他刚刚看了这两个颜色挺好看的,并且都是自己没有尝试过的颜色,所以想试一下。
“回来在想吧,我们现在过去还不算迟到。”
“哦,我忘记要出门了,那走吧。”
聚会定在晚上八点,叶秋霁和洛知秋到的时候人差不多齐了,但他们还是最晚到的,因为洛知秋不敢进去。
厕所隔间里,洛知秋在手机上搜“闹掰的朋友再次见面该怎么办?”
叶秋霁在外面敲了敲,即使可以忍着但也掩盖不住笑意,“好了,他们不会建议的。”
“你不觉得很尴尬吗?”
“那我们回去?”
“但这会不会不太好……”
“那你想怎么办?”
洛知秋不知道,去见面不好意思,不去见吧也不好,毕竟自己都答应下来了。
外面的叶秋霁没有催他,而是发消息跟其他人说晚点到让他们先吃,然后再外面耐心得等洛知秋 做决定。
宁柯放下手机,说:“他们两个要晚点到,我们先吃。”
江寻加了一块酸菜鱼,说:“不会是洛知秋不敢进来吧。”
宁柯摇头,“不知道,不过大概率是了。”
“万一他不来了呢?”陈媛问。
“还是吃呗还能怎么办,他来我们也是吃,不来我们也是吃。”
以他们对洛知秋的了解,他们已经做好洛知秋可能随时都会放鸽子的准备了。
江寻一看见吃的就走不动道,但是他下个月就要进组了,宁柯全方位要求他控制食量。可这对于江寻来说,就是在浪费粮食。美食不吃就是不尊重食材,不尊重食材就是不尊重农民伯伯,所以他这顿必须狠狠地吃!
他和白瑾一打配合,白瑾一把他想吃的菜夹到到自己的碗里,等宁柯和陈媛聊天的间隙,白瑾一再把自己的碗给江寻,然后江寻再在宁柯注意到他之前把这些东西吃完。
白瑾一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动作,同情道:“你现在过得这么苦吗,饭都吃不起。”
江寻:“……”
坐在白瑾一旁边的江琛是想笑的,但又怕宁柯注意到这边打扰了这个饿死鬼吃饭,索性忍着到江寻吃完。
门外,洛知秋深吸了几口气,转过头对叶秋霁说:“你不要笑了,你来开门。”
洛知秋躲到了叶秋霁后面,一只手紧紧的窜着他身后的衣服。叶秋霁推开门的那一瞬,他的心脏也紧了一下,他看见一群马赛克人朝门口看了过来。
幸好他刚刚在厕所把隐形眼镜摘了,要不然就能看清楚他们了,模糊的视线减轻了他紧张的情绪。
包厢里安静了大概十几秒,他们也站在门口十几秒,洛知秋的笑脸也僵在脸上了十几秒,时间仿佛在他们进来的那一瞬静止了。
还是江寻最先开口的,“做啊,站在门口干嘛。”
他们这才有了动作,包厢里的时间也重新运转。两人挑了最边缘的位置做,洛知秋的左边是叶秋霁,右边没人,但隔着一个座位就是江琛。
洛知秋在心里庆幸幸好多了一个椅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把多出来的椅子是临时加进去的,宁柯怕他不适应,就让服务员多加了一把椅子进来。
他们谁也没问洛知秋怎么样,也不会主动和他搭话,只有见他放松下来之后才攀谈一两句,大家都各聊各的,似乎这就是一场普通的聚会。
他们没聊过去,也没说以后,只是在说现下。说工作说生活,洛知秋只是安静的听着,不打扰也不参与,只是有问到他他才回答一两句。
好像他们没有经历过那场意外的分别,只是因为工作太忙而鲜少相聚,所以才邀请他出来吃一顿饭。
洛知秋想,刚刚不应该摘下眼睛的,应该看看他们现在的变化。
“你这头发染的挺好看的,在哪里染的。”江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过来,小心的开口和洛知秋搭话。
“在家,不过新的发根长出来了。”
“也很好看,没想到你会留长发,还挺适合你的。”
“懒得去剪然后就留了。”洛知秋朝他笑了笑,
江琛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江寻一个猛扑把两人吓了一跳,江琛一个移位给江寻让了位置。
江寻扯着洛知秋的裤子,放声大哭,“啊啊啊啊啊啊,你当初为什么要走啊,我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毕业旅行都被你弄泡汤了。”
“我又不是不让你走,至少你要和我说一声啊,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的,急死个人了都。你但凡前几年放个屁我都不说什么了,但你连个屁都不放。”
“你到底有没有心,洛知秋,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啊啊啊啊啊。”
洛知秋用力的拽着自己的裤子避免被江寻扯下去,一边安慰他,“没有,你先放手好吗。”
“你骗人,你就是一个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这么多年的友谊你说走就就走,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你个负心汉,谁跟了你谁倒霉。”
“……”洛知秋此刻真的想去死,“快点来帮我啊,我裤子要掉了。”
看戏看的一愣一愣的众人才有了动作,离得近的的江琛帮忙把江寻拉开,问:“他喝了多少?”
白瑾一:“灌了两杯白的。”
“不要!我不走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