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星冕不一样,你是我捡回来的孩子……”灵力催动术法,孟乐柠眼里是不忍:“你从小被我带在身边,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一点一点变强……
不夸张地说,吟一,你是我的骄傲,如果今天可以战胜我,你就有外出开山立宗的本事了……”
季吟一眼神微动,手中的剑却很稳,这是他曾经在外千百次实战经验练就的肌肉反应。
“加油,你可以的。”孟乐柠笑。
红白交织的灵力喷涌而出,孟乐柠出手毫不留情,她想试试,她的徒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究竟成长到了何种地步。
季吟一的动作也很快,堪堪躲过后又迅速出击,两个人几乎同时升至半空,打得有来有回,难舍难分。
齐星冕看着这场师徒反目,却什么也做不了,心里难受,只能边担忧地看着,边抹眼泪。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有人告诉他,他的师尊勾结魔族、打伤护卫、畏罪潜逃,他本来是不信的,但所有的证据摆在眼前逼迫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今天,那个人说他师尊回来了,他带着自己最后的倔强坐在这里等候,他想要亲自问师尊,想要证明他们为她泼上的脏水都是污蔑。
他看着他们走近这座山的结界,他看见了他的师尊,他也看见了早已叛逃已久的楚岚予和他怀中的魔族樊霖。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还在梦中,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那些人每天在自己耳边念叨,所以自己才会做了一场噩梦。
然而,被指甲划破的手心传来的刺痛残忍揭开了一切,他仿佛一个被大人丢弃的孩子,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真相此刻就像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但心比手更疼。
他浑身脱了力,再也支撑不住,只能默默坐在这里,无助哭泣。
孟乐柠打季吟一没有用小藤藤,不是她有意放水,而是如果没有蚩栗搅局,季吟一才应该是进入赤焰秘境的一员。
虽说机缘看命,但无意占了本该得到这些的人的资源,还拿出来炫耀,实在是在人伤口上撒盐,不地道。
至于那个活了几千年、老妖精扮嫩出来欺负一群孩子的蚩栗,孟乐柠咬牙,等她再见到她一定要把这人杀得死死的。
眼前剑光一闪,鬓角一绺发丝被削下,季吟一反手横劈:“师尊,你走神了。”
孟乐柠提剑挡下,顺着他的力道回击,笑:“放心,走神也能把你打板正了。”
季吟一没有说话,只是挥剑的力道继续加大,然而刀光剑影间,主导权倾斜向孟乐柠手中。
季吟一没有慌张,他拥有很多实战经验,明白在对手实力远胜于自己时,消耗战比速决战管用。
作为师尊,孟乐柠当然能明白他的想法,不是故意放水,她也在想办法破局。但季吟一的攻势就像棉花,你强他弱,你弱他强,对灵力的把控精准,将自己稳在一个不至于被你打败,但你也赢不了的状态。
孟乐柠皱眉的同时,心里也为他感到欣慰,不愧是自己徒弟,就是厉害。
这是一场带有些许传承性质的战斗,他们打了很久,然而最后的结局却没有那么惊心动魄。
季吟一再厉害,孟乐柠也是他师父,即使他再勤勉,孟乐柠也比他多了不知道多少年练功经历。
哪怕被他打的一时狼狈,也能很快调整状态,精准找到对方破绽,然后开始反击。
所谓“三剑干碎出师魂,师尊我还是你的人”!
季吟一被束缚阵死死压在地上,没法动弹,齐星冕被这场面吓到,踉跄地跑过来扑在他身上哭:“师兄!你没事吧?师兄!”
而他只能使劲抬头,才能看清自家师尊脸上不加掩饰的嘲笑:“哈哈哈哈……小样儿,现在知道谁是大王了吧?哈哈哈……”
季吟一:“……”
他没有向孟乐柠求饶,固执地将头偏向一边,一副没被打服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手痒。
齐星冕哭着哭着,突然像是察觉到了危险,泪眼汪汪地抬头,就看见自家师尊身后散发黑气,面露凶光地走来。
他一个紧张,一下就把季吟一抱的更紧了,险些将对方的脖子勒断,弄得季吟一直咳嗽。
“师尊,求您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放过师兄吧!”齐星冕声音哽咽,身体都在发抖,就差去给孟乐柠跪下了。
但孟乐柠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笑得愈发邪恶:“看来在你们眼里我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魔头了,那我又怎么能辜负这个骂名呢?”
“我不光要打他,还要打你。”
齐星冕哽咽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抬起那双水汪汪的清澈大眼,无声控诉:“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