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到家,恰好碰上钱鸿瑞:“谢霖生,刚好我来找你!”
赵大师心领神会,叫赵家荣去做饭,他们三人就站在店外交谈。
钱鸿瑞说:“谢前辈,我师傅给你抓了些恢复身体都草药,水开煮半小时,洗澡时浇在身上就行,一天一次。还给你买了几件衣服。”
钱鸿瑞递过几个购物袋。
谢霖生没想到顾长明竟能对只见一面的人如此周到:“替我多谢顾道友。其实,我一直想和顾道友见上一面,当面道谢,不知道……”
钱鸿瑞摆了摆手:“别这么客气,我师父人就是挺好的,这点钱对他也不算什么。而且他最近也忙。”
谢霖生说:“等顾道友得空了,在下一定登门拜访。”
赵大师见两人说完话,赶紧问:“今天问到仙人了么?”
“问到了,贤孙应该没什么问题。”
赵大师愣了愣,点点头。
谢霖生看着他,心想:我看赵家荣也没问题,赵大师应该是多虑了,不如再替他孙子看看八字,把把脉,打消他的疑虑。
谢霖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赵大师欣然接受。
聊过之后,离吃饭还有段时间,谢霖生回到屋内,先是把衣服拿出来看了看,本来以为不会合身,毕竟只见过一面,结果试了几套都很合适,像是比着他的身材做的,而且比起赵大师给他的一身要好看不少。
就拿他身上穿的这件来说,黑色宽松的短袖上衣,配上一条灰色的长裤,简单,舒适。
谢霖生看着镜中脖子上的伤口。
只是着领口不高,遮不住伤痕,这么出去一定会吓到别人。
谢霖生刚为穿不了这件衣服惋惜,又从购物袋里找到一个小纸袋,上面贴了张纸条,字迹秀丽端正:
“这是创口贴,现代人有伤口都会贴一张,贴这个不必担心奇怪。
“你把它贴在伤口处,就不用高领去遮盖了。
“使用的时候,拿出一片,分别撕掉两端的一层纸膜,两边有粘性贴在皮肤上,中间一段是药膏,贴在伤口上。”
谢霖生照做了,刚好能够盖住脖子上的伤口。
他又去看顾长明给的草药。
从里面又找出一张字条。
“你不要嫌我啰嗦,我徒弟笨,我怕我徒弟讲不清楚,就再写一遍。
“这药要先冷水泡发半小时,再熬制半小时,每日一次。
“这次开的是三天的量,这副药用完了,三天之后再托我徒弟送来。
“若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也可以告诉我徒弟,我可以调整用药。
“PS:不收钱!”
医学谢霖生是会一些的,一方面他了解过一些炼丹术,另一方面,走南闯北的,不是哪都有医生,得自己学。
谢霖生抓起草药看了看。
有几味药材,是些修复身体清淤之物,另外的药材,则是锦上添花之类,价格不菲,里面的一味草药更是有价无市。
谢霖生心生感动。
原本以为他的行为是出于教养和礼貌,没想到事事都安排的妥帖。甚至,有些过了。
面对陌生人的这种关心,谢霖生一时有些无措。
他把药提下楼,对钱鸿瑞说:“衣服我就拿了,这药我是不能要的。”
钱鸿瑞连连摆手:“前辈,你把这药退回来,我师父肯定要怪我!”
谢霖生想了想,还是收下了:“我未曾为顾道友做过什么,这药我实在是受之有愧。下次若顾道友还给这样的药材,我是一定不会收了。”
“好,我替你转告给我师父。”
饭菜做好了,赵家荣也从楼上下来,背了个包。
赵大师问:“吃饭你背包干嘛?”
“等会我要去同学家一起做作业。”赵家荣给自己碗里添的饭堆成了一座小山。
“谢霖生还说等会给你看看八字把把脉呢,明天再去!”
“爷爷这都是迷信。而且我早都和同学约好了。”
“这么晚了去哪个同学家?”
“上回给你说的家里有别墅那个。”
“叫什么名字?”
“给你说了你也记不住!”
“嘿!你小子!”
“我吃完了,我走了。”
赵家荣三两口刨完了一碗饭,嘴里还没嚼完就跑出门。李兽医家的旺财在呜呜地叫。
小镇的夜晚没有车,路灯照在柏油路上像糖霜,他跑过了一座小山丘,这里的路两旁就没有了店铺,而是杂草和田地,小屋三三两两坐落在山上,窗户中透出黄澄澄的光。
再走远一些,就看不到房屋了,路灯也没了,只能用手电筒照着路,拐过一道弯,一栋白的发亮的房屋突兀出现在山里。
赵家荣在门口停下,隔着铁门往里喊:“顾长明,是我呀!”
铁门自己打开了,他走进去,跨过鱼池上的石板路,朝落地窗里的顾长明挥了挥手,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