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联系方式给你。”
顾长明给他录入了手机号码和聊天软件的联系方式:“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你在这里可以直接点语音。”
“好。”谢霖生看着头像里橘红色的狐狸,和顾长明真像,揉了揉他的脑袋。
顾长明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谢霖生才反应过来,之前习惯了揉师弟师妹的头顶,尤其是其中一位……习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这不是冒犯恩人了么?被刚认识的人这么揉会生气的吧?
在顾长明躲开之前,谢霖生赶紧将手放下。
谢霖生:“我……”
顾长明从他身后站起来:“吃完早饭没?吃完了我们就我们开车过去。”
谢霖生看他无动于衷地坐下了,心想果然是坏了气氛,但道歉的时机已经过了,不好再提。
“吃好了。”谢霖生放下最后一口包子。
风灌进车内,因为行驶的速度过快,形成了快速而有节奏的闷响。狂风卷着碎发,吹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一条刚建好的快速路,平坦、宽敞,没什么车。两旁是低伏的山和深绿的树,天光云影在树林上游移,适合驰骋。车辆的引擎低吼,像是贴地飞行。
顾长明在经过了短暂沉默之后,又恢复了谈话的兴趣,兴致高昂地向谢霖生介绍当地。
“三江市是个一线城市,三面环海……”
谢霖生问他什么是一线城市。他看着顾长明,用很认真的表情。
“就是最大的几个城市之一。”
见谢霖生摆出来倾听的姿态,顾长明专注地介绍起来。
他说三江市有很多美食,每个天换一样来吃都吃不完;有很多历史建筑,如果谢霖生去仔细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他那个时代的;周围的环境也很美,有丘陵也有大海。
他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说:“往那个方向开三个小时,就是最好看的海岸线。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玩,在海边支个帐篷、吃烧烤、看星星。”
谢霖生心想,顾道友真是热情啊!
“好。”
车辆驶出快速路,再隔一会,陷进车水马龙里。
高耸的大楼泛着银光,前方的车辆出了小刮擦,喇叭声响成一片,只好在十字路口的正中间缓缓向前。都市男女从车旁走过,像群游的鱼。
顾长明的手搭在窗沿上,看那两个起摩擦的车主跳下车争吵,不耐烦地蹙眉:“今天周一,真挤。”
谢霖生说:“挺好的,刚好慢慢看风景。”
他把好奇的眼神投向四周。
虽说他喜欢清静,可这都清静了几百年了,这种久违的吵闹和拥挤,终于打破那层隔阂。现代社会钢铁、霓虹汇成的洪流,正向着他奔涌而来,让他有了活着的实感。
顾长明捕捉到了他脸上的笑意,些许的烦躁扫荡一空,食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敲打着。
医院的瓷砖洁白到透亮,住院部咨询台的护士干练地回答着来人的问题。
她早就对问题的答案烂熟于心,不需要思考就能回答。
她每天见到人太多,麻木到脸盲。
忽然,她的浑身一激灵。
两个高高的人影出现在了楼梯口,站在那就好像一幅画。
留着长发的那人——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大气,内敛,老人家最喜欢的类型——正仔细地听他的同伴讲话。
而另外一位,顾盼生情。每个人都有的黑眼睛红嘴唇,不知为什么他的颜色比他人更清晰。好像是神造好他的时候,又用笔把他的眉眼描了一遍,让这张本就好看的脸显得更生动。
那位有着灵动双眸的男人朝她看过来了,又微不可查地瞥了一眼他的同伴,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微笑,朝她走来。
她有些紧张,甚至忘记自己正直愣愣地盯着他,直到那人走到了面前才发现。
幸好她训练有素,足够冷静,朝他伸出一只手:“您有什么问题?”
“请问赵家荣、赵福庆、孙宁在哪个病房?”
她从电脑上查询,其间偷偷看那两位,可惜另外一位被这位问话的给挡住了。
可恶!她遗憾着。要是能多看两眼就好——
她说了房间号,目送着两位离开。那位她没能看清楚的似乎想转过头。
她的心中一紧:快转!
可惜,向她问话的那人指了指病房,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房门轻轻被关上。
她的心好像空了。在咨询的间隙,她飞快地和朋友发消息:
“我草!我草!”
“上班看到了两个帅哥!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