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包子两块，一笼包子十元，再加上谢霖生欠的两元钱，孙宁一共付给老板十二块。

路过一家饰品店，孙宁福至心灵，买了一顶棒球帽，一起拿在手中，走上天桥。

还好，谢霖生没有离开，还倚在天桥上等她。

她把棒球帽反扣在谢霖生的头上，对方疑惑地歪头，笨拙地试探摸着帽檐。

“这是什么？”

“送你的，戴着好看。”

不得不说，棒球帽戴在谢霖生的头上，让他显得活泼不少，再拿把贝斯就能跳上舞台，在演奏摇滚的时候狂甩长发。

谢霖生点点头，他对这种小事不扭捏，不过受了他人的好意总得做点表示，他习惯用行动表达而非语言，手在空中做出拈花的姿势。

叶片被风吹拂着，在谢霖生的手中形成一支翠绿的簪子，谢霖生将它交付到孙宁手中：“一点薄礼。”

“谢啦。”

孙宁将簪子插在衣兜里，打开装包子的塑料袋，扬了扬下巴，示意谢霖生拿一个：

“钱帮你给了。好人做到底，我给你安排住宿，钱也可以给你，我不差那么点。”

谢霖生望着天桥下的车流，嚼着包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孙小姐。”

谢霖生打定主意要走，谁也留他不住。

除了洛知秋。

孙宁：“……行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你这一头长发醒目的很，最好剪了。”

谢霖生：“免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再说了，若我被玄学管理局发现，绝不会是因为我的头发。”

孙宁心想说得有些道理，揣在怀里的手机传来阵阵震动，孙宁划拉着工作群聊天框，腮帮子停止了咀嚼，在右边的脸颊上鼓起一块：“疯了啊？”

谢霖生隐隐觉得和自己有关：“说的什么？”

孙宁：“泉石大师要在东江市区的所有人暂停工作，马上去开会。奇怪了，顾长明没报告说你不见了。”

谢霖生若有所思：“噢。”

孙宁将手机往怀中一揣：“那我赶回去了。”

谢霖生看她往前走，有些话在嘴里打转，一直没能找到时机说。

他想旁敲侧击问问孙宁，她对哥哥的死亡接受的如何？还在愧疚吗？

只见孙宁向前迈着轻快的步子，打开车门，朝谢霖生挥手，手臂似乎沉重，然而故作轻松。

她钻进车里，在驾驶座上松了一口气。

谢霖生只身一人走过天桥。

烈日熔金，他发现了棒球帽的用法，将帽檐移到眼睛前方能投下一片阴影，在阴影中他能看得更清楚。

·

在早些时候，太阳还不太热烈，顾长明神清气爽地走下楼梯，全然没有昨晚感冒的样子，一晚上就彻底好了。

他环视了一圈餐厅和厨房，没有发现谢霖生。

顾长明并不在意。

每个人都会犯懒，顾长明恰好对给谢霖生做饭这事很热衷，兴致勃勃地穿上围裙，从冰箱里摸出两个鸡蛋。

就在俯身打开冰箱门的时候，顾长明的余光看到了树干上横插的树枝，和一个被串在树枝上奋力挣扎的虚影，手脚并用的折腾，嘴巴一张一合没发出一点声音，活像缺水的鱼。

顾长明狐疑地站起身，他皱起眉毛，表现出来对蠢才的不屑，这种表情持续了不到一秒，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两步并作一步直朝大仙走去，可是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像被闪电击中般惊悚，噔噔噔往二楼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