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和顾长明坐在轿车的后座，窗外的景色飞驰。现代社会知道了一个人的身份，要找到他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如此，王局长仍然表现得惴惴不安，他拨动着打火机的盖子，偶尔瞥一眼邻座被包裹在黑雾里的泉石大师。

王局长在座椅上贴了一张符纸，司机就不能听见两人的谈话。王局长并不想自己接下来说的内容被传播出去。

王局长：“最近是越来越不太平了。这几年出现的事件比之前二十年加起来的还多，也越来越麻烦，人手也更不够用。”

王局长停顿着，期待泉石能有更多的表示，可是对方只是点点头。

王局长用戏谑地语调说：“我以为你好歹会安慰一下我。”

泉石冷硬地像块石头：“你需要吗？”

“不需要。但我想知道为什么。还有该怎么做。”

王局长发现了泉石的状态和之前大有不同。以前的小事，泉石基本不多过问，很少来局里，或者十分轻松就能解决，但最近王局长非常明显的察觉到泉石也开始认真起来，事情的难度也比以前更大，虽然说目前泉石还能应对，不过也没以前那样轻松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泉石也疲于奔命？

王局长不安地挪动左腿。他希望自己杞人忧天了、思虑太多了。泉石总能把所有事情做好。

泉石说：“你在焦虑什么？”

王局长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听出毫不掩饰的疑惑和不屑的味道……

王局长有点难堪，不过他能成为局长的原因之一就在他的厚脸皮：“焦虑谈不上。我担心一些事。在我看来，我们有些过于依赖你了。”他发现自己说这句话时显得过于无力，而这正是他长期以来想要掩盖的。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努力过，但玄学这种事情，不仅需要努力，更要看天。他试图挽回自己泄露的心理，“后面我会做更多尝试……”

泉石大师直言：“你怕我死了？”

“……不，呃……是，但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这么依赖你……”

泉石不屑地挥动他的手：“在没把这一堆烂摊子收拾完之前我不会死。”

回答实在是敷衍，完全没有给出解决办法。

车辆在星途娱乐的大楼前缓缓停下，不断有人在楼前进进出出，然而一个穿着西装快步行走的人都身影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人目不斜视地坐到了一辆黑色的车辆上。

王局长眼见地看到了那人，暂时解开了一秒钟的隔绝声音的阵法，对司机说：“跟上。”

泉石提醒：“他手上拿着手杖。”

危险品。

王局长：“他发现我们了？”

泉石：“十有八九。”

王局长：“换一辆车跟上。这是闹市区，动手很容易伤到其他人，先别动手，往郊区赶。”

两人坐的车减慢速度，驶入岔道，后面一辆车继续缀在王秋敛的车后。两人的视野中暂时没了目标的影子，但另外追踪的车辆仍然紧紧跟着并且通过对讲机和他们保持联系。

王局长不再说话。话题断掉之后不好再续。

泉石手指在座椅上轻点。面对逃窜的王秋敛，没人露出焦急的脸色，一切都在有计划地进行，看不见的网在悄然收拢：车辆从不同的地方接近，最后在一条老久的街道上汇合，这条街道早已没人居住，只有将要倒塌的房屋。

只要周围没人，什么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