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的人看到了王秋敛的异常，大叫着“干什么！”朝着顾长明涌过来。

“快放开王老师！”

“我马上报警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哄地在周围炸响，顾长明实在没忍住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拿出一本黑色的小本子。

有人将本子接过：“警察证？”

人群的声音忽然消失了，齐刷刷地抬头看向顾长明。

顾长明拎着还在阵痛之中弯着腰的王秋敛说：“他涉嫌杀人，还拒捕。你们快走吧，这不安全。”

一人双手递回警察证：“好的好的，你忙。”

人群潮水一样忙不迭地离开，只敢躲得远远地往这边看；早就在山上的玄学管理局的人看到顾长明控制了王秋敛，赶紧往这边跑来。

顾长明趁着玄学管理局的人没来得及赶到这边，往王秋敛的肚子上又狠狠招呼了几下，发出击打沙袋时沉重的声音：“你刚才不是很拽？”

王秋敛嘶嘶吸着冷气，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嘴中骂着他文质彬彬的外表毫不匹配的话：“……你他娘的阴的很！”

玄学管理局的人赶到的时候，顾长明不知从哪找来一张傩面带着。

“泉石大师，这边交给我们，你去看看局长他们吧！”

顾长明没回答，而是抓起蜷缩在地上的王秋敛的头发：“你还有什么事没说？”

王秋敛恨恨地盯着顾长明，如果眼中的怒火可以杀人，那他已经把顾长明给烧死了：“你求我？”

咔擦。

“啊！！”王秋敛一声惨叫。

玄学管理局的工作人员闭上眼睛。

顾长明用鞋跟碾着王秋敛的手掌，它被折成两半，嵌进地里，他缓缓说：“回答我。你会少受点苦。”

王秋敛竭尽浑身力气，完好的那只手在空中一挥，六枚硬币从袖口掷出，滚落在地面。王秋敛顶着顾长明踩在他头上的力道，从顾长明的脚边看到：一个背面五个正面。

王秋敛一喜：“地雷复！阳气初生，绝处逢生！哈哈哈，泉石，我算的卦从来不错！”

却见最后落下的那枚铜钱剧烈的颤抖起来，立在地上打转，似有两股力道在硬币两侧激烈角逐，王秋敛渴望而惊恐至极地看着那枚不停旋转的铜钱。

却见顾长明在硬币上轻轻一按。

所有铜钱都变成了正面。

王秋敛喃喃道：“坤为地，纯阴卦，回天乏术……”他忽然大吼起来，“泉石，你敢改我的命数！你这是和天道作对，会死无葬生之地。我不该死！”

顾长明俯身轻声说：“是时候交代了吧，你还藏了什么？”

王秋敛怔怔看着几枚硬币，大喜大悲的心情起伏让他完全茫然。但是很快他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还好……”他森然笑起来，“哈哈哈！泉石，我就告诉你，我在公司里放了一张请神符，现在该到时间了、”

顾长明的动作一滞，脸藏在傩面下看不出表情：“请神符？你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王秋敛摇着头，面带微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我赢啦，泉石。”

顾长明将王秋敛踢翻在地，没有理会玄学管理局的人的疑惑，大步往山丘上走。

他走到高处，眺望城市的方向，一切都暂时看不出端倪，风平稳的流动。

顾长明缓缓吐出一口气。

忽然，在地平线的那头，出现一阵柔和的白光，它慢慢扩大，盛大得像第二个太阳。

一只飞鸟从顾长明的头顶越过，它俯瞰大地，穿过云层，翅膀忽然间收拢，朝着白光深处坠去。

一瞬间，玄学管理局的员工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都疯狂叫嚣着。

顾长明打开手机，看见短信里只有三个字。

“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