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会,没有多少内容是听进耳朵里的。孟广思实在是对这些唠叨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只是他暴露无遗的心不在焉,自然引起了董事会的不满。
只是因为他的“贡献”,他们一时之间找不到从工作上围攻他的理由,于是只好从他的私生活下手旁敲侧击。
又怎么样?在座的人,有几个比他更“专情”?
孟广思甚至连冷笑都懒得,只半眯着眼斜乜着面前这帮人。心想他们要是听说孙家愿意合作,会变成什么样的脸嘴。
可惜连这点消遣,也像是一种精神胜利,于是他很快一点儿“享受”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还是期待一下,他们看到那件事时候的反应吧。
兴致缺缺地开完大半天的会,又回办公室听了最近的汇报、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孟广思难得感觉自己的精力有些不足。
然而孟依斐的“邀请”,他也必须赴会。孟广思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决定稍稍偷懒一会儿再去孟依斐的办公室。
他设好闹钟,仰倒在椅子的靠背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谁知道眼睛刚闭上,就听到了敲门的声响。
孟广思不得不直起身子坐好,把自己的头发轻轻抓了抓,让它保持造型。
“进来。”
对方推门而入,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然而看清来者的脸之后,他心里的气又只能止住了。
“姐。”孟广思起身往孟依斐面前走去,“不是让我去找你么。”
孟依斐笑了笑,却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广思,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也许是双胞胎的心电感应,孟依斐没有明说,他也了解了对方的言下之意。
“……”对于周昀晋的事,他无话可说。只能保持沉默。
“广思,”孟依斐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没有办法阻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但是说那些话,是因为我担心你。”
所以他不应该因为孟依斐的所作所为对她生气,更不应该因此和对方产生罅隙,最不应该的是,为了表现自己现在是独立的人了,不再会对孟依斐“言听计从”……对方亲自过来,除了担忧,心中所思所想,不就是这些吗?
孟广思有些烦躁,但是嘴上并没有和对方唱反调。
这种要紧的关头浪费时间去解决情绪问题,对于接下来的事一点帮助都没有。他很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一次也是。
孟广思吸了口气,平静地回复道:“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孟依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过了几秒钟后,就在孟广思想要开口把话题导向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时,孟依斐开口了:“你能确定这一次,他不会背叛你吗?”
“我不知道。”孟广思坦言到。
他想过这个问题,但在他和周昀晋入土为安之前,没有人可以打包票。
“所以?”
“所以,走一步看一步。”闻言,孟依斐的眉毛拧起来,她的表情介乎于困惑与生气之间,然而孟广思没有出言让对方放下心来,只是接着说到,“我只是做了现在的我不会后悔的选择。”
孟依斐看着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说出直白到伤人的话。可她抿了抿唇,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广思,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同样的错误,事不过三。”孟依斐说完,身上的紧绷感也褪去了,眼睛里染上了一点儿作为姐姐的忧虑和伤感。
然而这样的表情,他已经习惯了,以至于每次看到,反而生出了几分哑然失笑的心情。
是他的错么?孟广思不禁莞尔。
他从不认为自己每一段失败的感情里,自身的过错占据主要原因。但因为“失败”这个结果的存在,所以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个人原因带来的不幸——毕竟常理中,怎么会有人一直是受害人呢?
他不想解释,也从不解释,即便对方是孟依斐。而今天同样没有解释的心情。
“姐,我们现在应该讨论其它更重要的事吧?”
孟依斐瞟了一眼他,从他的脸上迅速领会了他的态度。她摇了摇头,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好像承认了自己对他的行动无能为力。
“这几天这么辛苦,我们先去放松一下吧。”孟依斐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露出了浅笑,仿佛他们根本没有发生刚才的争端。
孟广思心领神会对方的意思。
他的办公室不够保密,不能作为他们俩谈话的场所,孟依斐已经预约好了新的场地。又或许,今晚还有其他的客人。
……
孟依斐预约好的地方,竟然在到了郊外、还得进山转悠一个小时的农家乐。
真是不知道这种要是遇到战争,恐怕敌人都会迷路的地方,孟依斐是怎么了解到的。
他们到了那儿,老板倒是十分热情。介绍起来菜在他们刚进山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备菜工作,只要他们说上菜,第一道菜一刻钟内便能出现在他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