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哥,要不要……一起?”在他离开前,周昀晋有点羞涩地提议到,“我明天会叫你。”
“你是没有人陪着睡不着的小孩吗?”孟广思挑眉到。
周昀晋羞赧地笑,小声讲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紧张。”他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鬓角,似乎是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怕”。
孟广思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周昀晋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把能玩的极限运动玩了个遍,他时刻处于警戒状态,几乎没有过所谓的畏惧心理。
大概是小时候他怕的事太多,所以他拼命地做别人看来危险的事忘却过去。到了这个年纪,恐惧已经成了一种他提起便觉得乏味的情感。
只是周昀晋害怕也不奇怪,毕竟被冠以杀人犯这样的头衔,一般人不会有自己那样的坦然。
孟广思想了想,心里同意了周昀晋的请求。
“我还以为你要和我睡。”只是开口,他又忍不住调侃周昀晋,“嗯?”
周昀晋如他所料地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否定了孟广思的说法:“孟、孟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孟广思笑了笑,没再捉弄下去。
等周昀晋睡了,他就要去做正事了。孟广思躺下来的时候,脑子里开始梳理起最近的事务。
只是当他想的入神的时候,周昀晋忽然开口道:“孟哥。”
“嗯?”
“真的很感谢。抱歉,今天下午我来见你的时候太着急了。”
这话周昀晋已经说过一遍,孟广思想,他记性没那么差,还不至于到了几小时前的内容就遗忘得一干二净:“你不是已经和我说过了吗。”
“抱歉……我当时是不是让你伤心了?”周昀晋小心翼翼地讲。
孟广思一愣,他不知道周昀晋从那儿得出的这个结论。他原本就不是出于只为了对方名声下达的指令,不过是借这个机会,提早解决他迟早要处理的问题罢了。周昀晋在同他道什么谢?
“你谢我干什么?你是杀人犯的新闻对我有什么好处?”他快言快语到。
在黑暗里,他听到周昀晋很轻的笑声,不明所以。
“孟哥,我可以抱抱你吗?”周昀晋转变了话题。
“干嘛?”
“可以吗?”
“我说不行呢?”
周昀晋没说话,但孟广思已经能在脑中模拟出对方有点可怜巴巴的表情。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最初的决定是否正确——他应该让周昀晋这样的人靠近自己吗?和这样的人相处,让他感到陌生。
“想做就直接点,别犹犹豫豫的。”
周昀晋伸出了手臂,然而拥抱他的举动是极为轻柔的。孟广思感觉对方的手臂拢住自己,像孩子拥抱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温柔。
孟广思本以为对方会忍不住做点什么挑//逗他的举动,然而周昀晋只是老老实实抱着他。周昀晋的手掌很热,虚贴在他的脊背上,隔着睡衣的布料也叫他感到了热意。
拥抱真是奇怪的东西,给他带来难以言明的感受,不似疼痛那般鲜明而强烈,不似仇恨那般让他充满动力。这样不含情//欲的亲昵,让他感觉莫名,可不知为何,他像陷入了一块柔软的棉花地,全身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在这种时候,孟广思忽然想起了周昀晋对自己的描述。
木头的信息素……究竟是什么味道的?他不是Alpha或者Omega,能作为想象依据的原料,只有他接触过的香水。
孟广思伸出手,用手指触碰周昀晋后颈的腺体所在。
周昀晋被他唐突的举动一激,不禁瑟缩,松开了拥抱的手臂,意外勾起了他心中一分失落。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孟广思开口问到:“你的信息素,是哪种类型的木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