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撑起一片空间,阮祺宁的手腕被人紧紧纂住,温度隔着衣服透过来,她转了转手腕没挣脱掉。
等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她率先看到的是眼前编织的密不透风的藤蔓。
“没事吧?”闵绥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阮祺宁侧头:“我们现在在哪?”
“异生物从地下偷袭,我们和车子一起掉下来了。”
“我们不能留在原地,要想办法和她们联系上。”
召回精神体,闵绥安道:“我们现在正在一个地洞里,具体位置确定不了,消息暂时传不出去。”
阮祺宁环顾四周仔细观察,地洞两头一片昏暗不知道通向哪里,氧气稀薄空气中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伸手摸向隧道壁,土墙很硬,看来她们掉落的地方很深,而且地洞的横切面很光滑,并不是方形而是圆形,看起来像是用什么东西钻出来的。
闵绥安也看出来了:“这里不太对劲。”
阮祺宁往前走了一步,脚下踢到什么东西,仔细看才辨认出那是什么——
重载车的车头。
那么大一辆车竟然只剩下一个铁架子,车厢不知所踪,护住两人的车头也破了一个大洞。
阮祺宁越看越觉得奇怪,然后侧头扫了眼四周,地洞是圆形的,车顶的洞也是圆形的。
极致的黑暗大大削弱了两人的五感,她们只能确认对方的位置,所以当阮祺宁反握住闵绥安时,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你受伤了?”
闵绥安下意识躲开:“没有。”
精神丝亮起幽幽蓝光,在黑暗里格外明显,也清楚地照亮了闵绥安现在的样子。
作战服已经破损了,后背撕裂一道口子,露出一道细长的伤口,从左腰一直延伸到右肩。
应该是提前简单处理了,所以阮祺宁没有闻到明显的血腥味,也幸好伤口不深,否则闵绥安现在能不能好好站在这都不好说。
“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
闵绥安下意识想躲开,直到背上传来一点凉意,他整个人仿佛被定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任由阮祺宁摆弄,直到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还好空间胶囊没有丢,阮祺宁从里面取出药物:“忍一下,我先把伤口里的碎石挑出来。”
之前从时婉平那里吞噬的金属异能还剩一点,她为自己捏了一把小刀,还以为会丢在角落里吃灰,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借着微弱的光线,阮祺宁将伤口处理干净,接着消毒上药,最后用仿生组织喷雾包扎住伤口,她的动作顺着伤口从上到下,喷出的液体迅速膨胀黏在伤口上,一直延伸到腰侧。
直到细长的红痕彻底被肉色覆盖,阮祺宁才发现,闵绥安的皮肤竟然比仿生皮肤还要白,因此她也注意到了其他疤痕。
就在闵绥安腰间伤口上一指宽的位置,腰窝上有一道三指宽的疤痕,什么样的伤会留下这么大的疤痕?
除了腰间的疤痕,其他地方隐隐也能看见不少疤痕,哨兵的自愈能力很强,除非严重到死亡否则不可能留下很重的痕迹。
可闵绥安之前从未出过主城区,更别说他是S级哨兵,谁能留下这些疤,除非……
除非这些伤是闵绥安觉醒成为哨兵之前留下的。
阮祺宁突然又想到了那次精神疏导,她在幻境中看到的画面。
“好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想法也都只在一瞬间闪过,阮祺宁没有露出一点异样。
闵绥安没敢回头,闷声道:“谢谢。”
“现在可以脱衣服了。”
闵绥安:“!”
他僵在原地没有动作,他……是不是听错了?
阮祺宁没留意到他的异常:“你怎么不脱?”
闵绥安嘴巴好像被黏住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脱?还是不脱?
“那只异生物可能携带畸变因子,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换一套衣服,毕竟我们一时半会儿出不去。还是说,你只带了这一套衣服?”
闵绥安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涌上来一股莫名的羞耻感,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阮祺宁好像明白什么了:“你害羞了?”
自觉猜到对方的意思,阮祺宁贴心的背过身:“放心我不会偷看的,我转身,你换吧。”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闵绥安转身时阮祺宁刚好转过去,他懊恼的握紧拳头,要解释吗?解释的话会更尴尬吧?
算了,他还是先换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