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什么?”意识不清晰间,清冽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响起。
“履行诺言。”
……
赵乔不知道令玉京什么时候睡的,或者睡没睡,反正她醒来的时候这人就不在屋子里了,桌子上是送来的早膳。
百灵和岁饶进来伺候她洗漱。当初把百灵要来,就是因为她是个很稳的姑娘,掩藏情绪的手法或许拙劣,但已有雏形。就比如现在,她知道与赵乔同床共枕的是个是男人,但她从不好奇那人是谁。
赵乔拿起桌子上令玉京留给她的字条。
“又使唤人。”
很快,纪风来挨个敲门,邀请女眷们去往厨房,也就是王管事失踪的那间房间,他会在那里把这两天一夜的惊魂解释清楚。
在场的女子除了玩猫的赵乔之外都感到惊讶,季婷道:“我以为会去金佛大殿呢。”
魏夫人被一个小丫头搀扶着,面容有脂粉遮不住的倦容,但眼睛很亮,精神气倒是很足。可是魏夫人却拒绝了纪风。
“听闻下山的路已经修好了,我和女儿无意真相,这便要下去了,家中夫君恐要忧心。”
“魏夫人不用着急。”赵乔朱唇微弯:“魏大人实在是个爱重妻子,宠溺女儿的人,当然,他也有一点点的好奇心。”
魏夫人表情渐渐由疑问变为凝重,第一次用了不太客气的语气:“不知赵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在揣着明白装糊涂领域真的是一骑绝尘,赵乔写书的时候这句话要么是当打脸用,要么干脆是当调情用。
对于这句被动触发的问句,赵乔心累面上却把从容而神秘表现的淋漓尽致:“字面意思,魏夫人最好不要拒绝纪风的提议,说不定魏大人也在那间房间等您呢。”
魏夫人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们应该是第二波赶到的,屋里除了商时序外,六阿婆和孟晓东也在。未见到魏大人的身影,魏夫人有种被戏耍的感觉,恼怒准备开口,却被身边的魏小姐制止了。
季如舟姗姗来迟,一脚绊在门槛上:“哎呦喂!昨天就差点绊倒。”
他抱着自己的折扇和众人站在一起:“揭秘为何要选在此处?按顺序讲应去金佛大殿才对。”
“因为商大人就没打算按顺序讲,对吧?”赵乔笑眯眯着说。
商时序应是:“的确,两天一夜不算很长,却发生了无数的故事,昨夜我在房中一一捋过,觉得从这里开始最为恰当。”
“因为在这个故事中,第一个死去的,不是李氏,而是怀远侯夫人。”
众人都表现得惊讶极了。
商时序刻意停顿稍许,目光掠过所有人的面部表情,继续道:“用赵大小姐的话说就是,前天晚上真的是非常热闹的一夜。”
莫名被提起的赵乔抱着猫煞有介事的点头表示认可:“那晚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哦~”
“魏夫人。”
被点到名字的魏夫人整个人都摇晃了一瞬。
商时序礼貌询问:“您那一夜去了哪里呢?”
“我,我去怀远侯夫人的房间想查看情况,却看见隔了一个的房间门开着,刚进去就看见侯夫人的丫鬟倒地不起,然后我也没意识了。”
商时序点头笑了:“据醒来的怀远侯夫人的丫鬟所说,她原本是在那间屋子看守暗道的,后来就感觉到脖颈一阵剧痛,随即不省人事,并没有看到是何人行凶。”
几不可闻的,魏夫人松了一口气:“既……”
“但是您的脖颈并没有伤口。”商时序淡淡道:“甚至从暗道将您救出之时,你的脉搏依旧沉稳有力,比和您一起的小丫鬟还要康健一些。”
“起初,在得知道明寺在联合上洼村做女子买卖时,本官怀疑夫人也是如此。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那些人贩子人性泯灭,又怎么会放过那个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小丫头呢?”
“所以,魏夫人您在那夜应该全程都是清醒的。能告诉所有人发生了什么吗?”
魏夫人保持缄默,闭口不言。
但是她的闭口不言却让商时序确认了一件事,他似是不明:“昨天下午魏夫人和魏小姐都未同我等一起去上洼村,可是对于两地做女子买卖这件事,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得不到答案是在意料之中,商时序无意逼问,直接道:“那个小丫头是您打晕的吧。”
“魏小姐在昨天中午的坦白简直是一塌糊涂,话中不仅你们的来意和之前所述前后矛盾,而且也完全不合情理。”
“试问有哪位爱护女儿的母亲会让其孤身一身在雨夜尾随一位明摆着有秘密在身的贵妇人呢?而且魏小姐在陈述时说魏夫人让其‘赶上’,但魏小姐全程连叫住怀远侯夫人的举动都无,这难道不奇怪吗?”
“唯一的解释是,魏小姐此行本身的目的就是为了跟踪怀远侯夫人。”
“并且与此同时,她的母亲,魏夫人您,也必定在做一件相比跟踪更危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