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赶紧问她!”周侍卫长道:“这就去将她提来,严刑之下,不怕她不说!”
商时序厉声道:“没有证据,她就是良民!这里不仅有朝廷的官员,还有贵族,你是想让安国公府的名誉扫地吗?”赵乔再怎么不羁都是自己的名声,一旦染上可以告到官府的事情,那就是把柄。只要想用,什么证据造不出来,哪怕澄清也要时间。
“那该怎么办!”周侍卫长现在已经有些不信任商时序了,他开始怀疑是否是他对小姐的行径不满,这才拖延着不肯动手。
一旁的季如舟赶忙打圆场:“哎哎哎,周侍卫长,商大人不是这样的人。我一直都在看着,他同你一样着急找到表妹的下落。”
季如舟的话信服力很高,他自幼在安国公府长大,这一路上也是他和商时序一起送小姐来到定州,他们这十几个侍卫为了避人耳目,是雇了趟镖跟着镖队走别的路快马抵达的。
周侍卫长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拱手道:“抱歉,是我心急了,商大人见谅。”
“无碍。”商时序收起从屋子里搜到的有关吴青山的东西,道:“现在我们兵分两路,一路跟着周侍卫长去找冯岑,另一队跟着我把死亡案查清楚。”
两项任务似乎都和寻找赵乔没有关系,而他指挥的人却都是赵乔的人。眼见周侍卫长不解,季如舟忙安抚道:“先听商大人解释。”
时不我待,商时序言简意赅:“赵乔在昨夜子时去往冯岑的房间后再没出现。而今日有两个人身上出现了赵乔的东西。”
“一个是老板三娘,她的头上带着赵乔的金蝶钗。另一个不是冯岑,而是令和苏。”他抬眸,眸色如利刃般冰凉:“他的手上带着赵乔的戒指。”
“可是现在冯岑和令和苏都失踪了。”
商时序方才想起了今日令和苏转动的那枚戒指。当日在听雨楼,赵乔带着这枚戒指给了他一巴掌。原本他以为是赵乔和客栈老板三娘合谋利用大雪犯下了这两起谋杀案,但他却在冯岑的房间发现了血迹。
那两道不规则的血迹弧线现在想来应当是赵乔蝶钗上蝴蝶的翅膀所印。若赵乔和三娘合作,那她在冯岑房间留下血迹的东西怎么又会在三娘头上出现?他们二人之间会不会也有勾连,而赵乔不知情。
事情似乎向最坏的方向发展着,赵乔好像真的有危险。
商时序立刻道:“找到冯岑和令和苏能问出赵乔的下落。而让三娘开口说话,只能找出这两起案件的真相,逼得她不得不说。”
“那我来指挥?”季如舟道:“你的身份不能暴露吧?”
二次传达浪费时间,而且他若是时时跟在季如舟身边,既不便单独行动搜查,也一样容易惹人怀疑。
“我来。”商时序干脆利落的撤下黑袍,露出一身黑色劲装,对周侍卫长道:“你点两个侍卫跟我来,剩下的人手全部撒开,再把客栈翻一遍。客栈中若还没有,就去翻林子,无论先找到了谁都立刻带到我面前,明白吗?”
商时序压低眉眼,冷静吩咐,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严厉:“客栈中的水和食物都不要用,若是嗅到异香立刻掩住口鼻,散开做事。”
“是!”
商时序从楼梯上速下,一张俊美的脸上满是冰霜,完全没有烧伤的痕迹。王县令不明所以:“你是……”
“王县令未听出在下的声音吗?”商时序这么说着,同时招手让外面周侍卫长挑的两人过来,吩咐:“去将老板三娘和跑堂阿茶带来。”
王县令惊疑不定:“你是……你是周公子?”
“我是大理寺少卿商时序。”商时序漠然道:“安心客栈两人死亡,三人失踪,除一人外皆是权贵,实乃大案一桩。大理寺督管天下要案,虽还未形成文书上报至我手,但本官既在此,没有不管的道理。”
“王县令。”
商时序伸手指座,面无表情道:“依法对证人传讯,请坐。”
“是是是。”王县令冷汗直冒,不知道为何短短一刻钟不到的工夫情势就发生了惊天的逆转,他根本不敢直视商时序的眼睛,在雪天不停的拭汗。
“王县令是何时到的安心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