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一天的雨。
杨墨晴知道江暖对雨天窗户的害怕,于是早上敲响了对门。
“早啊。”
杨墨晴试图摆出跟以往如出一辙的笑脸,那抹努力上扬的嘴角,非但没能驱散阴霾,反而像在一幅灰败的素描上,用橡皮潦草地擦出两道苍白的线,与眼下浓重的乌青形成了惨烈的对照。
“是不是昨天半夜刚从医院出来?”
“猜错了。早上刚回来,这不来找你一起去学校吗?”
杨墨晴嘿嘿地笑着。
“而且啊,昨天你妈给我发消息让我以后一定要跟你一起上下学,是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我妈那是怕你一心照顾奶奶,别到时候猝死在学校里。”
“那不能,我的身体素质那还是可以的!”
他继续开口:“这两月好久没有跟你一起上学了,有些怀念啊。”
“等你被英语老师骂的时候估计更怀念吧?”
“那还是别了。”
两个人一路聊聊,刻意不去提起彼此的烦心事。江暖就跟之前每次一样不去看周围商铺的窗户,只需要盯着杨墨晴的背影就可以了。
白色的短袖校服就像是一幅画布,没有可怖的幻觉和令人心烦的呓语,只有令人安心的陪伴。
“我去!何老师怎么这么大方?还给你我安排了同桌?”
他们两个报到的时候都没来,杨墨晴一直坐在靠后的位置,无论坐在哪里都不影响江暖的成绩,所以他们二人就坐在了倒数第二排的位置。
进到教室看到座位安排的那一刻,杨墨晴瞪大了眼睛。
由于杨墨晴上课老是缠着江暖讲话,所以老师特意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杨墨晴领着江暖来到座位上坐下。
这次或许是担心杨墨晴会被家里的情况拖垮,所以何老师大手一挥,把他们两个安排在了一起。
“我说,昨天报道你怎么没来啊。”吴芷轩来找江暖。
“身体不太舒服。”
“你不跟我说。”杨墨晴露出伤心的表情。
“睡一觉就好了,不需要你分神担心。”
“……嗯。”
心里一直在记挂着奶奶的杨墨晴很感谢江暖的体贴,但是……
“下次还是提前跟我说吧,我的暑假作业还在你那里呢,今天咱们两个人单独去交,会不会被仔细检查啊。”
江暖:“……我就多余担心。”
“你看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吴芷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江暖身后被老师刻意留出来的空位。
“你是说转学生的事?”
江暖又想起了乔奕清。
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同学们,这学期我们迎来一位新同学。”
乔奕清站在台上,向着众人做自我介绍:“乔奕清。博弈的奕,清水的清。”
“乔奕清你就坐那里吧,坐在你前面的是我们班的第一名,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问她就好。”
“好。”
昨天报道乔奕清没来,七班的同学都认识一个学年了,自发的两两组队给自己找了同桌,乔奕清的隔壁就没有同学。
“让他坐最后一排是不是有点不好啊?会不会让人多想以为自己被孤立啊?”
杨墨晴小声对江暖说。
“那要不咱们让他坐前面?”
“不用。”乔奕清的声音自他们后背传来。
江暖和杨墨晴回头只见从指尖转笔的乔奕清撑着下巴开口:“是我自己让老师这么安排的。”
乔奕清只是陈述了这个结果。他为何要这么做?他究竟想要什么?江暖所有的疑问,都随着那根旋转的笔,悬在了半空。
“是吗?哈哈……”杨墨晴尴尬地笑了几声。
第一节课一下就有一些同学围在乔奕清的周围问东问西。
“为什么突然要转学啊?”
“家人工作原因。”
“你玩游戏吗?”
“会一点。”
“我把你拉进群里吧?”
“好。”
乔奕清的语气不是很熟络,大家都认为是刚来的原因,没有介意,还帮着他介绍校园里的事情。
第一周江暖和乔奕清只是聊过几句话,他们真正的熟络,还是从开学第三周的抢劫事件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