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记住了。”
“接下来,我来讲一下御剑的技巧……”
慕容适早看出余裕修仙根骨绝佳,所以他判断得不错,余裕从学会让剑浮起来到站上剑控剑飞行并没有花多久时间,只是这随时都能跳到地面的御剑并不算真正的御剑。慕容适道:“一飞冲天难,一飞冲地也不容易,起步向上和俯冲都是非常考验平衡技巧的,接下来我们试一下从这座山降到那边的草地再飞上来。”
余裕听后朝山下望了望,随后用眼神示意道:“仙君,这下面可是万丈深渊。”
慕容适气定神闲,“放心吧,没有万丈。”
“那也有千丈、百丈,”余裕接受现实道:“十丈总有吧。万一我站不稳掉下去了怎么办?”
慕容适拍了拍余裕的肩膀逗他,“这个高度掉下去,不死也要重伤,所以千万要站稳不能掉下去。”
余裕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巴巴地望过来,一声仙君能把人叫得心都化了。
慕容适终是演不下去了,他摸了摸余裕的脑袋,安抚道:“放心吧,我看着呢。”
余裕从小心翼翼的尝试到平稳地飞上飞下不过就花了半天。他知道自己聪明,但真这么顺利地学会,他的心情才放松下来。余裕不由感到开心与得意,他没有让人失望,是不是能得到一个夸奖,想到这里,余裕的嘴角愈渐上扬。
这时,一只白鸟展翅飞来,余裕正分神,冷不丁就被它吓到了,脚底的木剑虽然宽,余裕还是一脚踩空,但他只慌了一瞬,就从容地任由自己下坠,不说无边鬼气,那人说过还有他的。
果然,只片刻的时间,他便被木剑托了起来,转移到山头之上。
慕容适叹了口气,终是忍不住道:“知道有我护着,一点挣扎的想法都没有了是不是?小裕,不会有人一直护着你的。”
余裕眼神怯怯,小声反驳:“仙君说了会看着我的。”
慕容适对上余裕有些畏缩,上下浮动的目光,那神情好像怕极了他会生气,慕容适严肃的脸色没有再多维持一刻,他抚摸着余裕的脑袋,柔声道:“刚才有没有被吓到,害不害怕?”
余裕没有说话,但方才那份小心翼翼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抿着嘴冲慕容适笑。
慕容适无奈,这哪有害怕的样子,可能被自己凶才会让小朋友害怕,但想到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有一天或许会害了他,慕容适还是多说了几句,“小裕,成任何事,首先要保证自己的性命安全,不可以对自己不负责任,如果我没托住你,你真的掉下去了怎么办,这里那么高,真的会摔死的,不能我说看着你就仍由他去了,我骗你怎么办……听到没有,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余裕没应声,他看起来一脸乖巧地听着,但明显神游天外了,慕容适在心底叹了口气,也不指望他能听进去了,说多了也觉得自己唠叨,便就这样作罢了。谁知身前的人突然一晃,生生扑了他一个满怀,腰被紧紧搂住,眼前出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慕容适只能给余裕头上的小辫子顺了顺毛,无奈道:“又怎么啦?”
余裕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却是闷闷的,他道:“仙君说的话我有在认真听,我都记在心里的,仙君不要生气了,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虚心受教就虚心受教,这样软糯糯地扑在别人怀里撒娇谁受得住,搞得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一样,慕容适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话说重了。真是败给他了,慕容适认命道:“好了,没生气,好好说话,这样抱着像什么样子。”
余裕狡黠一笑,这才从慕容适身上起来,还不忘补充一句,“仙君身上好香。”
慕容适:“……”
余裕蹦跳着又上了剑,独留慕容适一人在风中自省,他抬起右手手臂悄悄嗅了嗅,心道自己应该没被药腌入味吧,况且近期明明状态好得都不用吃药了。
余裕飞上飞下,自得其乐,在他想再次俯冲而下的时候,剑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是慕容适抬脚站了上去,他骄矜道:“带我下去。”
余裕乐意之至,笑答:“好!”他尚需用手辅助操控灵气御剑,但就算带着个人也依然稳当。
慕容适心道:只是这风有点大。他整理了一下头发,俯瞰着底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心念一动,随即两指并拢化剑。只见一道青光引了一泓湖水化作十来把冰刀直向余裕袭来,余裕见状,猛然换了个方向,虽然顺利闪避而过,但换个人在后面大概就要被直接甩出去了。慕容适稳住脚底的木剑同时拽住余裕,笑道:“刺不刺激?”
余裕惊魂初定,缓了口气才反应过来,“仙君你竟然使坏!”
“考验一下你嘛。”
“仙君,”余裕唤了慕容适一声道:“谋财害命就是你这样的。”
“不动真格的就没意义了。”说着,两人降到湖边,慕容适挑着眉对余裕道:“怎么样,万一哪天被人追杀了,能带我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