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适笑了笑:“好。”
菡萏争芳,冉冉暗香却未有人觉,两人一路向前,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嘈杂声。踏入山庄没多久,钟神秀就敏锐地觉察出气氛中微妙的不和谐,他起初以为自己多心了,可负责望剑山庄守卫工作的头领却用在他面前跪倒领罪的方式印证了他的怀疑。
“属下失职,请仙尊惩罚!”
钟神秀不怒自威,“怎么回事?”
那头领一五一十地将发生在望剑山庄的动乱说了起来。慕容适了解到情况立时想到了余裕,顷刻间心慌起来,说了句“失陪”便往山庄内奔去,现在的他只想马上确认余裕的安全。
当初把余裕一个人留在望剑山庄,慕容适有多个方面的考量。其一是只有参会者与其陪同者才能拿到望剑山庄的准入令牌,进出山庄助卫司的守卫者都会确认其身份;另一方面,助卫司在山庄进行了布控与巡防,严令禁止私斗。这两方面的原因很大程度上防范了那群觊觎余裕的苍蝇和野狗,仙盟的地盘上,他们不敢藐视法令,明目张胆地下手。但把余裕带在身边,慕容适害怕此行凶险,情急时刻顾会不上他,因此权衡之下,他最后决定把余裕留下来,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回来。
慕容适担心有人故意引发动乱来浑水摸鱼,如若对方的行动是有计划、有组织的就更不妙了。现在的场面混乱得连助卫司都在焦头烂额,如果余裕被谁暗害拖走,能有几双眼睛会注意到?
慕容适匆匆跑远,钟神秀目光深沉,看不出去情绪,“封锁望剑山庄,别让一个人出去。”
“是!”
慕容适到处不见余裕,不安与恐惧在心头交织,脑中止不住地乱想不好的情景,因为没有停止跑动,他的身上生出细密的热汗。慕容适喘着气没有停止寻找,周福来安排的人并不知晓余裕的踪迹,所有问过的人都不知道余裕在哪里。
慕容适一边寻人,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他宽解自己,说不定余裕只是觉得婚礼无聊跑哪去玩了。正想着,他的意识突然恍惚了一瞬,身体一晃又被稳住。这是差点晕厥之兆,多日的奔波劳累加上现在过度紧张的精神,让慕容适的身体濒临极限,可他不能休息,他必须先找到余裕,确认他的安全。
余裕的控灵之术已小有所成,慕容适已经不能通过灵流来感知他的方位,但他隐隐还能感知到自己在余裕身上施加的命符,所以他猜想,余裕极有可能被坏人抓走了,被带离了这里。
慕容适手上系着一线牵,钟神秀找到慕容适倒是没花什么力气,但他一眼就瞧见慕容适踉跄了一下差点倒下去,急忙上前扶住他。
“神秀。”慕容适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眼睛亮了亮,他抓住钟神秀道:“余裕不见了,帮我找他,你帮我找他好不好?”
“行,我帮你找。”钟神秀无法拒绝,但他又道:“你先跟我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不然身体受不住。”钟神秀很清楚毕有辞是怎样锦衣玉食养着慕容适的,身旁那人弱不禁风的身体根本遭不住多少折腾。
慕容适也知道自己需要缓一缓去休息,可他完全不能放松下来,因为说不定在他休息的时候,余裕就会遭遇不测,但他也知道强撑只会把自己耗死,这样瞎找不是办法。慕容适的心神在思考的过程中稍稍冷静下来,再抬眸时,他的目光多了几分锐利,“神秀,你问一问你手下,今天晚上有没有人带着一个少年离开望剑山庄。”如果余裕被掳走,定是被人弄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否则他一定闹腾。
钟神秀只微微偏头,一个眼神示下,身旁的守卫者领头即刻会意,“属下现在就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