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芷萱的父母一直反对荣芷萱拜入涌泉宫专攻驱邪除祟的事情,因为这一行很辛苦,而且弄不好就把小命搭在里面,但耐不住荣芷萱是个执拗的。
除祟大会后,涌泉宫传出些许不好的风声,荣芷萱的父母与其师父通了消息,找了个理由把她叫回了家。涌泉宫正值多事之秋,二老怕生意外,让她先别回去,后来更是直接告诉荣芷萱他们已经为她和涌泉宫请辞了,荣芷萱气闷不已,她和父母吵架却把父母气晕过去,自此只能妥协。
这两年父母给她张罗婚事,可那些人她一个也看不上,她想做一个女侠,然后和心爱的人一起除魔卫道。
荣芷萱百无聊赖地走在雪地里,可怜自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正当此时,她瞧见了余裕。
他正在被一群人追杀。
虽然余裕把那群黑衣人反杀了,但荣芷萱看得出来他不太好。她印象中的余裕是个光彩照人少年,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性格大大咧咧的,格外潇洒肆意,可眼前的这个少年,虽然还顶着那张俊朗的脸,给人的感觉却是阴郁的,他面无表情,手上还在滴血,浑身上下散发着残忍与危险的气息,看起来就像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
荣芷萱不由有些发怵,但她毕竟是斩杀过邪祟的人,所以很快调整过来,挥挥手朝余裕笑了笑。
余裕这时才注意到她,勉强扯了扯嘴角作为回应。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陷入死寂,这时毛光水滑的十万金跑出来活跃气氛,它在雪地里踩出一排梅花脚印。
“十万金,好久不见。”荣芷萱把它抱起来,咦了一声道:“怎么感觉你肥了不少。”十万金也不抵抗,乖乖给荣芷萱抱。
蓝色灵狐极有灵性,余裕见它这个反应,身上的阴郁似乎散去不少,他忍不住拆台:“什么都吃,不肥才怪。”
荣芷萱摸了摸它的毛,随口问道:“余裕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带着十万金,慕容大哥没和你一起吗?”
话音刚落,荣芷萱眼见着余裕突然焉了,片刻的静默后才听他道:“他不要我了。”
这语调莫名有点忍气吞声的意味。
荣芷萱心想:吵架了?她没明白余裕是什么意思,就问:“怎么回事?”见余裕不答,就猜是闹矛盾了,她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看了看后面雪地里的尸体,又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些人干嘛追杀你?”
余裕脸颊一抖,压住了脸上的讥讽只在心底冷嘲。苍蝇和野狗追逐的不外乎那口吃的,只是他不确定他们效命的人是谁。最近追杀他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分外难缠,一定是什么人有了强烈的需求,并且盯上了自己。
“因为他们坏呗。”余裕面上风轻云淡,“老天不会自己接坏人,你得给他送过去。”
荣芷萱道:“你这话说的,坏人上不了天的,他们会下地狱。”
余裕不欲争辩,轻笑一声道:“你说得对。”
荣芷萱也笑了,“不管他们了,走,我请你吃饭,你看你这样子,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吧,衣服破成这样。”
热闹的街市暗处依然有潜伏的人,但他们只要不跑到眼前碍眼,余裕就懒得理他们,他早就练就了一颗平稳沉着的心,不然早就苦死累死了。余裕珍惜每一天的安逸时光,荣芷萱也难得找到一个能倾诉的人,两个人在城里一晃荡就是一整天。
余裕向荣芷萱打听玉苑横云的消息,但大家知道的都差不多。他的师尊用的另一个身份也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这一点让他非常不安。
天色不早,荣芷萱告别余裕回到家里,谁知他的父亲竟在等她,还笑眯眯地问她:“今天和你一起的那个少年是谁?”
荣芷萱的父母一直在操心她的人生大事,所以她的第一反应是就是这事,了解情况后要么撮合他俩,要么棒打鸳鸯。荣芷萱不禁厌烦起来,“就是一个以前认识的朋友,人家弟弟还小呢。”
怎料父亲一反常态,竟说:“哦,既然是朋友,怎么不请回家里做客?”
荣芷萱看着父亲和蔼的笑容突然感到了难以名状的古怪。最近家里来了大人物,父亲要求所有人都谨言慎行,怎么还让她请朋友到家里来?
荣父说:“他还在城里吧。”
荣芷萱道:“在的,但他明天就走了。”余裕在一个客栈住下了,说明天要离开去南都。
荣父说:“明天一早你把人家请家里来。”
荣芷萱应下了,“那我明天问问他。”
荣父:“问什么,必须让人家到家里来,你好好说话,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荣芷萱:“知道了。”
躺在床上,荣芷萱越想越觉得蹊跷,但她又想不出父亲反常原因,不过请余裕来做客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父亲也想在仙盟大长老面前做做热情好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