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春天来了,寒假结束了。
“喂,上次后面怎么样?我都忘了问你了。”宋华扭过头看向祈安,祈安撑着头看着旁边空着的位置发着呆,宋华伸出手在他头上弹了个脑瓜崩,“喂!”
“嗯?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祈安收回目光,在课桌上瘫了下来,“他手受伤了,然后我送他去医院了,然后没有了。”宋华凑近了看着祈安,“不对,不对,十分有万分的不对。”
“哪不对了?就是这样啊。”
宋华指着祈安说:“你不对啊!你这个状态太不对劲了,怎么了这是,谁欺负我们京爷了?”祈安拍开他的手,“没有的事儿。”
“真不说?”
祈安慢慢坐直了,看向宋华,“你知道,季宴礼住哪吗?”
“我记得就是这儿了,还是之前玩大冒险输了来的了。”宋华指了指面前紧闭着的门,祈安深吸一口气抬起了手敲了敲。
“你好,请问季宴礼在家吗?”
开门的是一位看着很年轻的阿姨,阿姨扫了他们两眼,“我家没有叫季宴礼的啊,你是找上一位租客吗?如果是的话,他们早就搬走了。”
“那真没办法了,人搬家了。”宋华看着蹲在路边一脸忧愁的祈安,他踢了踢他,“喂,我说,你和他关系未免太好了点吧?”祈安抬手在他腿上甩了一巴掌,“好歹是同桌呢。”
宋华笑了笑,“要不是你俩都是男的,就你们这副样子还真像吵架之后丈夫在这苦苦寻找离家出走的媳妇。”祈安听了这话差点没直接栽在地上,“你说啥呢,什么媳妇不媳妇的。”
“哎呀,行了,学校他总得来吧?等他来了再好好说说不就好了?”宋华拍了拍祈安的背,祈安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脚,“也只能这样了。”
“进来。”
祈安推开了门,着急忙慌地跑了进去,“老师,季宴礼他没来报名吗?”
班主任看了眼手里的报名表,“奇怪,他还真没来,我得问问他家里才知道。”祈安焦急地在旁边等着,班主任拿出手机拨去电话,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要学习有这么上心就好了。”
“老师,季宴礼没来报名吗?”班主任扶了扶额,“咋一个个都来问呢?平时没见你们关系这么好啊。”
“怎么样?他真不来了啊?”祈安像个泄气了的皮球一样往桌子上一趴,“没来,他家里也没接电话。”祈安突然想到季宴礼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奶奶死了,爸爸死了,妈妈改嫁了,叔叔不喜欢他,只要一想起来,他就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他们对季宴礼做了什么?季宴礼现在还好吗?他到底在哪里?
祈安猛地站起身跑了出去,“哎!今天要上晚自习,你干啥去啊?”
他一口气跑到了烂尾楼里,在里面一圈又一圈地转着,“季宴礼,你在哪里?”
“季宴礼,你到底在哪里?”
他停下了脚步,望着前面地上那一大片刺眼的早已经干涸了的红色血迹,他突然觉得整个身体的力量好像在这一瞬间被抽离,他甚至没有力气再往前迈一步,他摔在了地上。
祈安撑着地一片干呕,吐不出来,胃却在不停的翻滚着,眼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了下来,“不会的,别乱猜,怎么可能呢。”他一阵猛咳,好像要将五脏六腑全部咳出来一般。
他撑着自己慢慢站了起来,转身向外跑,一直跑,仿佛只要他离那个血迹越远,季宴礼就越有存活的几率。他一路跑到了天台,他扶着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了他的衣服里。
祈安打开了门,天台上什么都没有,他迈出了脚步,这里风依旧很大,吹在身上格外的冰冷。
“季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