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刚迈出大门,楚潇雪突然叫住她。
“等等等等。”
楚师姐微微蹙着眉,有些旁敲侧击地问:“若有一样东西,所有人都能看,却唯独不能给一人看,所为何因?”
简成玉眨眨眼:“若单单不能被那人看见,大概是与那人有关吧?”
楚潇雪愣在原地,眸中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被浓浓的茫然淹没。
简成玉见她陷入冥想中,便没有出声,独自回到孤云峰。
孤云峰此时也不太安宁。
看着被孟长老用术法提溜起来,束在半空的师妹,简成玉飘散的思绪也不禁停了一停。
“……长老?”
宋昭宁听见她的声音,有些困难地抬起头看向她,唇抿成一条线,透出几分可怜。
孟今越坐在一旁石椅,神情淡淡,简成玉察觉出了细微的不愉。
她说:“她不专心,总想找你。”
“……我没答应拜你为师,你管我作甚?”
宋昭宁恼羞成怒,在空中挣扎,无果。
简成玉惊讶地捂嘴。
师妹竟会说那么多字。
孟今越被她的话扎了扎,呼吸有些不顺,“近日总归是我指导你习剑,这师徒情分难道一月都撑不过吗?”
本是可以,但她未免管得太多。
宋昭宁挣扎地愈发猛烈,代表了她的态度。
孟今越伸伸手指,将人放了下来,两人双双背身不理对方,小孩子吵架一般。
简成玉站在她们中间,有些发愁。
近日观察下来,孟长老与师妹不管是习性还是修道方向,可谓天作之合。
但她是不想逼师妹的。
“要么今日,我们先……”
“我知你从前受人蒙骗,不愿轻信于人。”孟长老忽然开口,“但世上并非只有那一类修士。”
宋昭宁闻言心神一震,猛地回头。
“我……我先回屋。”
简成玉识相地退开,给她们留出空间。
宋昭宁捏紧的手松了松,默然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后,再将目光冷冷移向孟今越。
简成玉进屋后坐了一会,忍不住凑到窗边,透过一个小角看向外面。
两人背对着她,周身被设下法术,看不清身影,也听不见声音。
简成玉回正身子,躺在床上,微微出神。
师妹落在此处,那是极好的。
可若如此……她便又是一个人了。
意识到自己浮现出这样的想法,她回想自己从前与林娘子放下的豪言,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当一丝余晖透过窗口洒进里屋时,简成玉放下小婵师姐给的话本,起身再往窗外看。
两人密谈似乎是顺利的,宋昭宁仍提起铮亮的长剑,剑光起落,劲风赫赫,就是脸微微僵着,心情一般的样子。
孟长老则回到原先的位置,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表面,心中似也存了事。
简成玉收起心绪,回到院中。
一见到她,宋昭宁的剑便挥得不大稳当了,有意无意瞥向孟今越,随即收势,来到简成玉身旁,顺势挂在了她身上。
“?”
简成玉意外地瞧了她眼,又见孟长老没什么表示,便放下心,问起心中疑问。
恰好,孟今越对此颇有经验,存在自己别具一格的见解。
“你对此太过执拗,这不好。”孟今越说。
她有些迟疑地伸手碰了碰她额心,再张开手揉揉她脑袋。
似乎是这样罢。
……好像效果一般。
对师姐的拙劣模仿收获了二手徒儿的冷冽相视,她悻悻放下手,抒发己见:
“修行并非单纯吸纳灵气于自身,结成金丹后,它便似泉眼,自发为你生成灵力,要达此境界并往更高处去,心性更为重要。”孟今越偏过头,“你最近有在修习心法吗?”
简成玉愣了愣,似有所悟。
若是心法,她确实背得滚瓜烂熟,但因摸不到实效,她渐渐淡忘了它的存在,已几年没有主动念过了。
孟今越知她还要再想想,说:“我与你所学心法并不属同一脉,你不妨去一趟太微峰,那里也许有你想要的。”
这名字,简成玉好像从未听过。
“是那位外出云游的长老所在么?”
孟今越顿了顿,点点头。
简成玉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