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便见苏婉柔的身影快步踏入书房,一身鹅黄襦裙衬得眉眼灵动,指尖攥着一方绣帕,甫一站定,目光便落在沈舒晚身上,竟先愣了片刻。
沈舒晚瞧她这模样,笑问:“怎么了?这般看着我。”
苏婉柔走上前,拉过她的手细细打量,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轻声道:“原先总觉得你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像院中的兰草,好看却隔着点距离。如今倒不一样了,清冷里掺着柔,眉眼间软乎乎的,一看就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着,被林野滋润得很好呢。”
这番话让沈舒晚耳根微赧,唇角却不自觉弯起,抬手轻拍她的手背,淡声道:“就你嘴贫,净说些没边的话。”
苏婉柔笑作一团,晃着她的手道:“我说的是实话罢了。”笑罢,她敛了几分嬉闹,脸上盛起难掩的雀跃,又掺着几分待嫁的娇羞,正了神色道,“说真的,我今日来,是想托你帮个忙。”
沈舒晚瞧她眼底的期待,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温声道:“你我之间,何须说托,只管讲便是。”
苏婉柔脸颊又添了几分红晕,轻声道:“我与景然的婚期定了下月十六,霞帔的料子我已选好云锦坊的大红织金锦,只是寻常纹样太过普通,总觉得少了点心意。林野的手艺是京中最好的,心思又细,想请她帮我定制一份专属的纹样绣在霞帔上,也算留个独一无二的念想。”
她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绣帕,眼底满是憧憬:“我想着纹样里添些并蒂莲与缠枝如意,图个岁岁相守、事事顺遂的好寓意,只是又怕她现下工坊里事多,会不会耽误了她的活计。”
沈舒晚闻言,忍俊不禁,伸手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倒会挑,偏知她最擅这些讨喜的吉祥纹样。放心,我回头便同她说,你的事,她定然放在心上,定给你绣一份最合心意的纹样。”
苏婉柔得了准话,瞬间笑开了花,眉眼弯弯的,忽然凑近沈舒晚,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眼底的促狭更甚,连声音都带着点羞赧的试探:“舒晚,那我再问你个事,你可不许恼我。”
沈舒晚被她凑得近,鼻尖萦绕着她鬓边的桂花香,闻言挑眉淡问:“你说。”
“就是...就是夫妻之间的那些事,”苏婉柔的声音又轻了几分,脸颊红透了,却还是睁着眼睛看她,“我再过些日子便要嫁了,心里慌得很,一点经验都没有,你与林野都成婚了,定是知晓的,能不能...能不能同我说上几句,让我也有个底。”
这话一出,沈舒晚的耳根倏地漫上淡粉,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自然,只轻轻推开她凑过来的身子,指尖微捻身侧的锦帕,淡声含糊道:“这些事,本就不是能拿出来嚼舌的,你既定下婚期,日后自会知晓,何须提前琢磨。”
她语气清淡,那点藏不住的耳尖微红,配着这含糊其辞的模样,苏婉柔眼底漾起更浓的促狭笑意,拽着她的衣袖晃了晃:“瞧你这副羞赧的模样,竟还不肯同我透半句。”
沈舒晚不愿同她再揪着这话头说,借着茶盏掩过眉眼间的微恙,抬手点了点桌上的锦缎小样,淡声转移话题:“别胡闹了,方才说的并蒂莲纹样,你想绣在霞帔正襟,还是边角?我记下来,回头同林野说时,也省得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