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血色的唇瓣抿成直线,绷紧的下颌线清晰,显出凌冽气势。
似乎察觉他的打量,“男人”快速抬了一下眼皮,黑白分明的右眼瞪了他之后,又极快垂下眼睫。
恍惚中,墨骁弋看到男性皮囊下真正的宫瑗,耍小脾气时的鲜活灵动。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宫瑗低声呢喃。
【收集进度:9754/10000】
咔哒。
蓦地,护士开门进来。
宫瑗嘴里的话变成了:“all money back my home……”
护士疑惑,麻药过了患者怎么还说胡话,什么玛尼玛尼哄?
护士问了她几个问题,宫瑗都能回答上来。
护士放下心来,离开了病房。
宫瑗闭上眼睛,继续念咒语,“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收集进度:9744/10000】
喊了五十遍,口干舌燥。
“小墨,拿水给我。”
“小墨”?
墨骁弋瞳孔颤动。
“愣着干啥?我口渴了,把水给我?”宫瑗单挑眉,“行,我不使唤你。”
“墨骁弋,麻烦您喂我喝一杯水。”她放缓了语气。
磁性冷冽的声音变得柔和。
这是墨骁弋自己都夹不出来的音色。
他敛了敛心绪,将吸管递到她面前。
“就叫‘小墨’吧。”
“好的,小墨。”宫瑗翘了翘嘴角,“没人这么叫过你吗?一个称呼就让你开心成这样?”
墨骁弋漆黑的眸子越发炙热,“你是第一个。”
宫瑗起了坏心思,故意开玩笑,“以后养了小猫,就叫这个名字。”
“我本身就对动物毛发过敏,你养不了。”
“以后能养的。”宫瑗眼里闪过得意,“反正你看不到。”
墨骁弋心脏抽搐,没来由地慌了一下。
“我们身体换回去后,你就……跟我撇干净关系?是这个意思吗?”他的声音颤抖。
“我开玩笑的!你别紧张。”
“……”不好笑的玩笑。
“女人”漆黑的瞳孔映照出她的面容,阴暗的眸子深邃得几乎将人卷进去。
莫名发觉病房里涌进大片阴森森的气息。
毛骨悚然。
宫瑗闭上眼睛,小声说:“快中午了,你去吃饭吧。”
“嗯。”
在墨骁弋走出病房后,那股怪异的感觉瞬间消失。
宫瑗叹了口气。
“系统,今天的反派好奇怪啊。”
【他只关心自己的身体。】
“所跌死捏?”
【耶斯。】
*
墨骁弋找到了两个讨薪老人,请他们去粤菜馆吃饭。
刘海树正襟危坐。
他的老伴张英莲露出僵硬的笑,“宫……宫小姐?”
坐在对面的宫小姐气质清冷,浑身散发高高在上的矜贵气息。
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而且难接触。
他们俩打心底里畏惧。
“您找我俩……”
“墨先生身体不适,我代他处理欠薪一事。”墨骁弋言简意赅。
他拿出手机,将刘海树的电子档案放出来给他看。
“核对一下数额,确认无误后进行电子签名,所欠薪资立刻到账。”
“啊,好好好。”
刘海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花了不少时间。
总工资一万两千五百,这个数字没错。
刘海树抖着食指,在手机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墨骁弋将手机收回来,语气淡漠:“回家车费多少?”
“什么?”刘海树茫然。
“墨先生吩咐我必须给二老报销车费。”
“不用不用!我们只是讨要薪资而已,不是讹人的!我们不贪小便宜。”刘海树摆了摆手。
张英莲颤巍巍地站起身,“我们来A市就是为了拿回属于我们的钱,现在拿到了也该回去了。”
“吃了饭再离开。”
墨骁弋冰冷的目光扫过一桌子菜。
两人被“她”的气势压住,立马坐好。
“墨先生怎么了?哪不舒服?”张英莲忍不住问。
“住院中。”
“啊?这……上次他请我们吃饭,还给了我们一千生活费,我想,他的底色也是善良的,我们知道他破除了,但是我们也没办法,家里有个脑瘫儿子和孙子要吃药,需要很多钱……”张英莲忍不住诉苦。
墨骁弋拿筷子的手顿了顿,继续夹菜,心无旁骛地进食。
鲜菇蒸鸡的味道明明很好,他吃了一口,胃里翻腾,强忍吐意,慢慢咽下一口鸡肉。
宫瑗做了手术无法正常进食,此时此刻一定难受极了。
墨骁弋放下筷子。
张英莲察觉氛围冷到冰点,以为自己话多而惹宫小姐不高兴,立即闭上了嘴。
墨骁弋给他们买好了车票,目送在他们检票后,才放心地离开高铁站。
医院。
宫瑗腹部那块地方最疼,她微微侧一下身都痛得要死。
她只能一直保持平躺的姿势,久了好难受,全身都僵了。
“系统,我觉得是原剧情的神秘力量出手了,反派不死,所以就让反派承受皮肉之苦。”
【反派身体极差,并不是外力因素导致的阑尾炎。】
“难怪我这么多天早上都没那个反应,原来是不行。”
宫瑗闭上了眼睛,躺得很安详。
不靠谱系统和她的颗粒度没对齐,迟钝地扣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