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忙碌,但又很是安稳。
萧珽日日都在百姓堆里,吃喝皆与他们同源,所以百姓们这些日子的伙食都很好。
只是这排水并非什么易事,做到后面的时候,光靠城南的百姓,显然有些人手不足。
且最大的意外,便是许文渊似乎失踪了。
第一日大家未曾觉得有什么,想着兴许是许夫子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直至第二日傍晚还未见到他的身影,沈末当即皱了眉头。
“许文渊不见了。”
还在搬石头的萧珽闻言抬头,朝着周围看了一圈。
确实不见了,而且“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处理”这个理由已然不够恰当——
没什么比治水这件事更加要紧了。
萧珽第一时间怀疑到了赵守拙身上,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要说治水,除了城南的百姓,如今最着急的就是赵守拙。许文渊在里面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赵守拙如今没有理由想要许文渊的命。
那许文渊能去哪?
沉思片刻,萧珽抬头,同沈末沉沉的视线撞上。
“你有思路?”他朝着沈末走过去。
“没有。”沈末摇头,“线索太少了,而且只有那么几个可能,但都不成立。”
那便只能往成立的方向去想。
这里,还有除了赵守拙以及萧珽以外的第三方势力。
他们可能并不想让这里的水流出去,于是绑架了许文渊,想以此拖慢他们治水的进度。
沈末几乎时时刻刻都与萧珽待在一起,显然不是什么好动手的对象。
那便只能把主意打到许文渊身上。
这地方虽小,不简单的人倒是很多。
“当务之急是需要加派人手。”萧珽分得清轻重缓急,“我们需要多挖一些排水沟。”
这个时候看上去,萧珽好似一个很有头脑的带头者。
沈末眉梢微挑,朝着萧珽看去一眼,声音很轻,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殿下好似对许文渊的失踪并不着急?”
萧珽也扭头看向沈末。
他衣服很脏,上面甚至都是一些还未干的黑泥,生生把上好的料子染成了不值钱的样子。所以他先前离沈末有些远,毕竟沈末也算得上这里最干净的一个,神仙一样的,萧珽也没想脏了人家。
但沈末这话一出,萧珽盯着他那张脸,心跳逐渐加快之下便不想再顾忌什么了。他朝着周围看了一圈,见没人朝着这边看,他长腿一迈,胳膊瞬间就和沈末的贴在一起,将沈末原本干净的衣服也染上了一层泥色:“我急什么?”
他一小声说话,声音就很沉,勾人似的:“失踪的又不是你,我急什么?”
沈末很想一拳揍过去。
但他忍住了,他只是不着声色地往旁边退开一步,神情也没什么变化:“殿下这么关心我。”
听上去没什么喜悦之情。
“当然了。”萧珽就当什么都不懂,又靠上去,“我们这一路走来,感情也算很深了吧。”
沈末又退一步:“殿下说是那便是。”
萧珽又靠:“什么叫我觉得是便是,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沈末还想退,但他被萧珽骚扰得郁闷,忘了旁边是今天早上刚挖出来的沟渠。他毫无防备地踩过去,于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闷哼之间,眼看着就要栽下去。
但腰间突然多出了一只有力的手。
萧珽看准时间将人拉回来,胸膛与胸膛紧挨之间,对方的发丝都要随着动作轻拍在对方脸上。
痒痒的。
萧珽就这么把人搂着,眯着眼睛朝着有着微微发愣的沈末笑。
本该是个很旖旎的氛围,萧珽道:“沈大人,可别把百姓们刚挖的沟渠摔坏了。”
虽然这么摔下去,坏的更有可能是沈末这个人。
沈末偏头,往后面看了一眼:“……”
他想把萧珽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但掰了一下,没掰动:“殿下……”
“嗯?”萧珽应了一声,随即他视线一凝,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臂膀用力之间,将沈末调转了方向,胸膛狠狠地贴上了沈末的后背。
他语气夸张:“哇,你看,好大的太阳……”
沈末视线冷得想杀人,想明白萧珽这个混账东西想干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方向一转,自己前面后面不都被萧珽弄脏了吗。
果不其然,下一瞬,腰上的手收回去,头顶上萧珽很“意外”的声音响起:“呀,不小心把你身上弄脏了。”
沈末觉得这人很莫名其妙,很幼稚。
上次在巷子里也是这样,非要膈应一下人才满足。
他转身,低头朝着自己几乎快要看不清颜色的衣服上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始作俑者萧珽:“……”
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哈哈哈哈哈哈。”萧珽笑得丝毫不掩饰,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沈末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没事的。”他笑得脸有点疼,“反正这衣服也不是我们洗。”
沈末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