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散的日子过得很快,每日晒晒太阳喝喝茶,时间就这么晃过去了。
“明日便要上朝了,殿下不再睡会?”沈末今日换了身轻便的衣裳,整个人看起来利落许多。
这是京城裁缝铺里最新的款式,其余的权贵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长什么样,便已经在沈末身上穿着了。
“不睡了。”萧珽刚从房间里出来,他看了看漫天流动的白云,又看了看沈末,微微眯了眯眼睛,“穿这么好看,你今日要出门啊。”
听起来不是很高兴——
毕竟穿这么好看,不是特意去见他,而是要出去的。
沈末没回,只是将腰带又系紧了一些。
他身段本来就好,这时候脱掉斗篷露出腰身,更显得腰细腿长,惹得萧珽根本不想挪开视线。
“在家待久了,想出去透透气。”沈末看向萧珽,“你要去吗?”
自从萧珽和他把话说开之后,这府邸便不再是困住他的囚笼了。
如今是否要出门,全凭他的心情。
而如今这话,便是邀请的意思。
只是有些不巧。
“我等会要出去一趟,晚上应该不回来吃了。”萧珽还是没忍住,他走过去将沈末搂住,“下次再同你出去。”
不似女子的腰那般细软,沈末的腰带着一丝韧劲儿,搂起来也很舒服。
他在沈末腰上捏了一把,又轻轻吻了吻他的脸,“你带些银子到身上,想到外面吃或者回来吃都行。”
沈末没推萧珽,保持着被他搂着的姿势,反问:“出去?你要去做什么?”
他问得很自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种管皇子去哪里的行径,现下只有龙椅上的那位敢做。
萧珽把头靠在沈末身上:“有点事情要处理。”
沈末不说话,也不伸手回抱他。
“暗卫那边有点线索了,我要去看看。”萧珽老实交代。
沈末这才伸手在萧珽的腰上拍了拍:“注意安全,我晚上回来吃。”
萧珽把人放开,点了点头。
浅白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不多时管家进来,低声询问:“殿下,需要派人跟着沈公子吗?”
他跟着萧珽干了那么多年,靠的并非只是毫不拖沓的执行力,眼力见也是他能留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这位沈公子在府上待了那么久,就没有一个人出去的先例。
他问萧珽,是应该的。
但萧珽盯着那早已看不见人的拐角,只是摇了摇头:“不必了,记得给他准备好晚膳。”
竟然已经让他出去了,便没有再派人看着他的道理。
他若是想带人,自然会同自己讲。
“备马。”萧珽沉下眼。
郊外。
当一切热闹与浮华褪去之后,剩下的便是无边的空荡和寂寥。
因为人迹罕至,这里的草生得极高,人走进去,腰部以下,几乎是看不见的。
这里藏着一间破庙。
相传这里以前是个很富庶的地方,但后来因为惹怒了天神导致天神离开,所以怪事不断。附近的百姓只好搬走,连带着这座供着神仙的庙,也再无人问津。
萧砚这人做事确实很谨慎,饶是他,找线索也找了不少时间。
而且也不算是明晰的线索。
破庙里早已有人候着,其中还有个老熟人。
这么一段时间不见,苏影似乎又长高、长壮实了一些。只是他似乎被什么烦心事困住了,脸上沉郁一片。
京城的亲人们都不见了,他心情好不起来。
“这儿。”有人出生提醒一句。
他们很默契,苏影在的时候,并不把萧珽喊主子。
一屋子黑色的人里面忽然混进一抹别的色彩,格外引人注目。苏影本来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闻声没什么生气地抬起头。
只一眼,他一顿,随后起身两步迈到萧珽身边:“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他说完猛地反应过来,将萧珽护在自己身后:“这个是误闯过来的,哥哥们别杀他!”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非常默契地扭过了头,接着去看还有没有别的痕迹。
于是所有人都听到苏影叹了口放心的气。
听得萧珽想笑。
身前的人已经到自己下巴这了,再长下去很有可能会比自己还高。
分明有个极有压迫感的身体,却配了一个不怎么灵光的脑子。
还是说,这货就是打心底觉得,自己不可能和暗卫搭上半分关系。
萧珽摇摇头,将人推开:“我就路过,歇歇脚。”
苏影摸了摸鼻子,觉得不对:“你路过?路过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迷路了。”萧珽朝着破庙角落走去,语气很敷衍。
苏影:“????”
真是笨。
不过回京这么久,看他还好好地站在这里,苏影倒是挺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