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不乐的渺渺终于把饼吃完，他今日烙的肉饼，手里油乎乎的。桌上都是空碗碟，孟曜抱着渺渺去洗漱，碗筷也不收了，妻夫二人心照不宣地上了炕。

孟曜也想孟家村的山，可她不愿困在那座山里，她要做乘风而起的鲲鹏翱翔青云之上，不能甘于山间雀鸟，匆匆一生为饱食而已。

渺渺以为璁姐还要，可她们上了炕，璁姐不说话，也不让他伺候，沉默地抱着他，渺渺不懂璁姐想什么，失落地、低低地：“璁姐。”

孟曜才回神似的，抱着渺渺在被窝里吻，她们搓过一样的牙粉，亲密地唇齿交缠、交换口涎。

渺渺被璁姐用力地吻掉了回去的念头，她们是正经妻夫，他不伺候璁姐，谁来伺候？没瞧见么？罗少爷连饭也不给璁姐吃。渺渺劝好了自己，又被璁姐吻掉了这些没用的想头。

孟曜把渺渺吻得天旋地转，小木偶的脑袋迷迷糊糊，她才抱着渺渺小巧精致的头颅，口唇交缠间问他：“渺渺，梦里你姐姐待你如何？”

“你同胞姐姐，谢夫人所出的那一个。”

谢夫人与渺渺说姐姐的时候，也说姐姐与他同胞所出，是最亲最亲的姐姐，日后他嫁人是要靠小谢大人倚仗的。小谢大人出息，忙，渺渺很少见到她。

谢夫人要他和姐姐亲近，教他什么时辰去书房送甜汤，姊弟间的感情都是亲近出来的，渺渺的功课不好，也可以问学富五车的姐姐 ，她都会帮渺渺的。

渺渺很听谢夫人的话，真的提着甜汤带着他的大字去了。小谢大人喝了一口甜汤就放下，拿起渺渺的大字，端方明艳的脸皱起眉：“你这是要我指点什么？我不会指点你的…”

“哦、哦，好的。”笨笨的渺渺连小谢大人不喜欢喝的甜汤也和大字一起收回去了，她再也不去找姐姐了，姐姐比学堂的老师还可怕。

渺渺又想璁姐了，璁姐会教渺渺写字，只是渺渺学不会。

在谢稚颜笑他只会伺候人的那一回家宴，渺渺煮了很费时辰心力的汤，给祖母祖父盛汤又端茶。小谢大人也在，她与座席相近的渺渺说：“你好笨，光盛汤是讨好不了祖母祖父的。”

渺渺讨厌姐姐，谢稚颜说的话有什么伤人啊？小谢大人才伤人，可是只有渺渺听见小谢大人伤人的话，没有仆从替他生气告状；小谢大人有出息，若渺渺告状，谢夫人会偏袒他的吗？

渺渺只能在夜里又想他的璁姐，璁姐来看渺渺的时候也把姐姐打一顿吧，她比村里那些看渺渺的人还要坏。

璁姐璁姐，他只有璁姐一个姐姐。

“唔…她不喜欢渺渺。”她也喜欢谢稚颜，下人说她会指点谢稚颜写诗的。渺渺想起梦里疏离冷淡的姐姐，更抱紧了吻他的璁姐，一点泪流到眼角，又被他闭上眼收回。

璁姐好，他不会再离开璁姐了。

孟曜抱着八带鱼似的渺渺，他也受谢从谦气了。她随手摸一摸揉一揉小木偶，继续着很长很黏腻的吻。吻过了很久，孟曜感觉渺渺累了，才停下。

渺渺还是窝在璁姐怀里不肯松手，她也就这么抱着，一下一下地安抚受了委屈的木偶：“渺渺，你要不要亲手也送你姐姐一个憋闷？”

“要。璁姐，帮我打她。”渺渺靠在璁姐肩窝里啃她的锁骨，委屈巴巴地算很久很久之前，没有人替他出气的账。

“好。”孟曜笑了笑，“璁姐帮你打她。渺渺明日帮璁姐去陈博士家做饭罢，海里的活鲜，渺渺会不会做？不会也不紧要，这是你姐姐送给老师的，做难吃些。”

孟曜知道她的小木偶厨艺有些不俗，什么东西到他手里都是好吃的，故有此说。

渺渺啃璁姐的动静停了，闷闷地说：“渺渺会做也做难吃些么？”

海鲜、姐姐，姐姐喜欢海鲜，渺渺回家的时候是二月的春天，海里的鱼肥，谢府三五不时要上，渺渺真的会些。

谢从谦托人从海里捞的活鲜连着水一路借官道过来献给陈畊，这玩意儿稀罕，陈柳氏出自小官之家，也没见过，此地的厨子也鲜有烹海鲜手艺。

陈畊犯难，叫她带回去罢。张听澜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呀，当下跳出来打包票，她把家里的厨子借给老师使一使，她们师门会一会海鲜宴。

若到此为止，只是其乐融融师门会。可海鲜的主人不依，谢从谦如常温润一笑：“评涛为解老师难已费不少心思，师门中也不好只有一个人为老师出力，你说是吧？照之。”

“是，我身为师门大师姐，愿为老师分忧。”自陈畊向谢从谦引荐她们师姊妹二人，孟曜便觉谢从谦似有若无的微恶之意。

适才老师评文章，其挑剔之意更浓，她这一问，孟曜自然领下。

陈畊回绝之句未出口孟曜便已应下。她明白谢氏嫡子有气，只叫徒儿避让也很不妥，便斥责张听澜：“听澜又评涛，你的字太吵，换个稳静的罢！”

张听澜嬉笑惯了，被老师斥责也不恼。午时歇晌送孟曜去府学上王讲授的策论课，勾肩搭背力挺小师姐：“我借厨子给大师姐，这海鲜不好烹的，办砸了可怎么好？”

“办砸了又怎样呢？”彼时孟曜这样回绝她，善辞的张听澜说不出话。办砸了又怎样？办砸了老师就会心疼同为寒门出身的少年徒儿被世家子欺压，心底总会更偏向她。

罢也，孟曜现下是老师首徒，已遭小谢大人侧目，若老师心再偏，恐怕惹她红眼。“渺渺既然会，那只好费些心思做好了。”她还是太光明磊落。

孟曜抱着渺渺，引他去亲平日里要他亲食啃咬的地方：“做好了，璁姐回来奖你。”

渺渺不喜欢姐姐，这回更要怨她：“小谢大人好会给人找麻烦，璁姐揍她。”别人都说姐姐好出息好相处，怎么总是为难渺渺，真讨厌啊。

“嗯。”妻夫炕上的私隐太见不得人了，渺渺不懂璁姐为什么喜欢他咬这里，但咬着它，璁姐和渺渺都快活，他咬得很好，璁姐很喜欢他这样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