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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网小说网 > 真少爷的多情妻主(女尊) > 第71章 陈年旧

第71章 陈年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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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香椿树早被剪了干净,枝头只留着几片老硬的叶。要往山上去、往深处走,或许还有没被剪去的香椿芽。

靠山吃山,村里熬过灾年的人家没有多少余粮,新长的嫩叶都下进锅里煮沸人间的生。孟曜走近了才发现山上的鹅黄浅绿是新生的一层,没被剪除的残叶已是浓翠深绿的碧色。

春来得晚,夏日匆匆将近,往年四月底,确然难寻嫩枝桠。孟曜牵着渺渺往深山里走,山溪淙淙流出几条细细的水道,脚下都是湿润的泥和腐黑的枯叶。

山上的香椿树不多,渺渺的背篓没装多少香椿芽,只浅浅盖了个底。

荆棘乱丛被雪水泡得黑,硬脆的根一捏就烂。她们没再往里头走,转而顺着山溪找到山谷的浅河,顺着山势蜿蜒而下的水被石缝激出几朵浪,河底的苔痕清晰可见。

孟曜让渺渺把背篓卸下来,绑了刀剪的长杆也搭在树上放着,把手伸进冰冷的山涧洗过。

冰冷的河水流过渺渺还未根除的冻疮痂痕,他的手细细的,被璁姐的大掌握住,两人的手在水里一根一根地交缠。

“璁姐。”渺渺的手被河水激得有些冷。

孟曜看要收回手的渺渺一眼,抓着他的手站起来放在她的腰侧,搂着渺渺的腰低头看着他羞红的脸:“这里太湿,不方便。”

压低的声音从璁姐嘴巴里传进渺渺红通通的耳根,他抬眼看着近前的璁姐,羞出水的眼眸莹润润的勾人:“璁姐。”

两人都没来由的渴,山里的水不能喝,情意绵绵的妻夫都向对方嘴里讨水喝。愈吻愈渴,山中无人,静谧的山谷回荡着鸟鸣和溪水潺潺,渐渐的,也添上两人的喘息。

渺渺被璁姐抱着的时候,比枝头绿芽还嫩的喉咙里流出悦耳无比的响,让人以为他喉咙里藏着一只专对璁姐啼的鸟,孟曜越来越喜欢渺渺的叫,叫到她心肝儿上。

通晓人事的木偶很漂亮,仿佛在知情识趣地讨主人的好。

她们的衣衫没湿,还是只有脚底沾着泥,渺渺发自本心地爱璁姐,他被用尽了气力,软软地依靠着璁姐下山,不肯再看背在璁姐背上的背篓。

“你平日也是要坐它的,羞甚么?”孟曜捏着渺渺不够细嫩的柔荑下山,开解羞臊的渺渺。妻夫敦伦乃天地伦常,深山里没有人,她们只是借山间野地的片刻春光,何来羞之。

渺渺不肯说话,若他只是顺应璁姐服侍妻主就好了,渺渺甘愿奉送他的一切,野地里也好、树上也好、河里也好。偏偏方才他也渴求璁姐即刻把渺渺吃进肚腹里去。

都怪荆棘丛里的野兔,不知羞耻。

这段山路长,她们行得也久。因为渺渺虽不说话,璁姐停下来看他的时候,却予取予求地把桃儿一般鲜润多汁的樱唇送给妻主解渴。

下山回程本是为了炊午晌饭,孟曜回到家中时日头已过正当空,孟母在院子里刮农具的泥,见妻夫二人归来便道:“下晌午我和你爹都在家里,明儿一早我赶车送你回城里去。”

这安排也妥当,孟曜把肩头的背篓卸下来,应一声好。偌大的背篓只浅浅一层底的香椿,孟道先拿起来晃一晃,也没说甚么:“拿到灶房里头去罢,你爹正炊饭呢。”

孟父已淘米煮上饭了,见渺渺拿着一把香椿进来便丢开手,“你来。”

爹还不晓得她们一早上山只剪回一把香椿,这会儿没骂他,渺渺低着头鹌鹑似的接过灶上的活儿,闷头洗锅。

孟三秋到外头和妻子洗农具,得知渺渺这贱蹄子只剪了一把香椿,气上不去也下不来,院子里只有璁姐儿饮马,不好再回屋里头撒气,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丈夫总是斗鸡眼儿似的看不惯渺渺,平白没道理也要拿他出气,何况今日不是全然无因。璁姐儿也在,他又正气头上,孟道先没惹他,照旧就着桶里的水洗手里的铁锄。

清泠泠的井水流过生锈的铁锄片,从孟曜手里的桶流进马的胃里,渺渺掀开锅看一眼米,舀几勺水出来。

山村的日子静谧寻常,孟曜在饭桌上说托人在城里看了宅子,是一座三进院子,兴许日后要和渺渺住进去。

孟道先不大意外,只说容她明日看一看再买定。

屋脊栋梁土木工事,孟曜本就所知不多,这一桩大事自然要倚靠母亲掌眼。后头没有下文,娘爹果然不愿住进城里,也没甚么,意料之中。

小桃是下晌午来的,孟曜没心思管孟提钧的事,只坐在书桌前称了二两银子让渺渺交给他:“多的一两是延误的利子钱。外头做活是没有这说法的,我是看在渺渺的情面上,给他多一些。”

笨渺渺学字的字帖还没有写,孟曜只想快快打发他走:“不许在外头多说话,你给了银子便回来学字。”

下晌午娘爹不在外头,渺渺只在屋里头很不妥当,听了璁姐这一句,喜上眉梢地去送银子,学字也好过挨爹的训斥。

“小桃,这是正正二两的银子,璁姐叫我给你,孟家可不欠你的银子了。”渺渺记着从前小桃娘唾的几句坏话,记着她说璁姐坏话的仇,不分青红皂白地回敬小桃。

小桃不是第一日知道渺渺是个傻的,今日他却不得不借渺渺的光求秀才婆办事,背着日光发黄发灰的脸上满是急切:“渺渺,你家璁姐还在吗?”

“你说什么话呀?璁姐当然在了。”渺渺还了小桃娘的仇,和小桃说话尽是软和缓慢的声调,“她要教我学字了,小桃,璁姐不许我和你说话。”

渺渺笨,读书的秀才一定不是这样说话,小桃不肯放过唯一的救命稻草:“渺渺,你与你家璁姐说一说,求她救救我,银子我也可以不要了。”

小桃忍痛把手里的银子还给渺渺,他太喜欢银子了,全然属于他的银子,却不能在手里头攒着:“渺渺,你一定要说啊,我不想被娘输给赌庄,求她替我想想办法。”

渺渺懵懵懂懂地接了才给出去的二两银子,愣愣地说:“怎么会呢。小桃你不是要嫁人吗?”

小桃羞臊地跺脚,把渺渺推回他璁姐屋里头去:“你帮我问问呀!秀才夫郎。”

渺渺木愣愣地拿着银子回到璁姐的书桌前,“璁姐,小桃要被他娘输给赌庄了,他说不要银子了。”

孟曜一听,长叹一口气,时隔多日,渺渺传话的功夫没有半点长进:“好,你叫他回去罢。渺渺,你读书的时辰到了。”

孟提钧仿佛没有生出情根,孟曜送佛送到西,为了渺渺不再失去他的小桃。渺渺传话的功夫,她拿着二两银子叩响母父房里的门:“娘,晚间请提钧大姊来家里吃一顿罢。”

孟母正眯着眼歇晌,闻言只哎一声应下。

渺渺送走悲喜交加的小桃,一头雾水地回房里问璁姐:“璁姐,小桃怎么了?”

孟曜把笨渺渺摁在她腿上,揉揉笨渺渺的发顶:“没甚么,你从《三字经》学起罢。这是“人”…”

下晌午渺渺这样被璁姐的字稀里糊涂学过去,吃过晚饭洗净碗,伺候璁姐洗漱,躺在床上伺候璁姐,他还是没想明白:“璁姐,小桃怎么了?”

“没甚么,伯娘给他保媒,过几日小桃和孟提钧成婚,你要回来送他出嫁么?”眼下正忙着农事,急时喜事村里不讲究良辰吉时,匆匆吃一顿便是婚嫁。

孟提钧无有长辈亦无有家产,有人说亲,无可无不可,听到是养鸡的笨桃也没什么波澜,只想着阿尨也识得他,熟人也好。

既然她应下,伯娘答应保媒,这桩婚事没有不成的,旁的事有伯娘去说,不要孟曜操心。

渺渺搂着璁姐呢,他摇摇头,说不要。小桃家里肯定不会办嫁席,孟大姊更不会张席,他要陪着璁姐,不要自个儿回来。

不回也罢。孟曜在黑夜里摸着他的木偶,明日启程回府城读书,不能玩闹太过,她吻到他的小舌头累不动了,才把渺渺嵌进怀里睡觉。

孟道先的车把式很好,日头才吊上正午,她们就进了颐州府的城门,范家的人候在这里等着引荐孟秀才看宅院,孟曜遣一人去还张家的马,只许一人跟着她们去看宅院。

辗转几道弯就到了孟曜说的三进宅子。想着马车驶过的街巷,孟母心底先点一个头,地段还成。

范四时办事很牢靠,莫说孟秀才提着范家的生意踏了一回筋斗云——如今范家的生意,已扩进几地州县,假以时日,闯出宁安亦未可知。

只说孟书生跟着钦差办了一桩大事儿,眼瞅着登天的青云梯架到她跟前儿了,日后打点奉承孟秀才的人恐怕如过江之鲫,她们范家,就不会在给书生寻摸宅院这事儿上犯糊涂。

商人眼力精明,尽心选出三座宅子给孟曜择选,各有千秋,端看孟秀才偏好哪一头。

“还是朱雀巷的最好,玄武巷的压一压价钱也成。你若有旁的顾虑,便都由你,天色渐晚,我归去了。”

孟道先半日把相距不远的三处宅院都看过,府城之地,范家在如此地段给出这三座院子,显然是上了心。

她嘱咐璁姐儿过地契房契的门门道道,便甩鞭赶马车家去了。

孟曜不能同母亲说为何朱雀巷有不好,她目送母亲的车马离去,便牵着渺渺的手回小院子:“渺渺,你喜欢哪一处宅子?”

渺渺说不上来,只说:“我喜欢有璁姐的宅子。”没有璁姐都不好。

问他也是白搭,孟曜放开渺渺的手:“好了,烧水去罢。”

日头已西斜,渺渺还没把家收拾出个样子来,他是要忙的,点着头去灶房里头点火,烧上水又拿起苕帚扫除。

孟道先也觉察她安逸太久,沉溺于田地庸碌的农事,竟有一日被横堵在无人的巷陌。

如果情报没有误,如果主子的胡言乱语是真的,那么她带人堵的这一个正是从前闻名天下的卫星一,天罗地网也抓不住的细作。

信梅守了一日,才等到这个时机,此刻沉不住气,万分焦急地等主子前来“交接”。

王临渊也明白孟将军手底下没有庸人,敢承托孤之任到人绝非浪得虚名,她没有废话,距这个“农妇”三丈之远便停下轮椅:“假如这里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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