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筝宽容地忽略这句挖苦,十分疑惑道:“你作为一个系统,干嘛要看书?而且看的竟然还是数学。”
系统又翻了一页书,“知识改变命运,不懂别问。”
李寒筝呵了一声:“我高考数学接近满分,你说我懂不懂?”
系统有些惊讶,终于从书中抬起头,上下打量一番李寒筝,发出疑问:“你那年的数学这么简单吗?”
李寒筝:“……”
吃完早餐,李寒筝抖了抖袖袍,推门而出。
昨天一夜惊心动魄,所幸柳轻的怨念实在深重,支撑着她不肯散去,从混沌中又挣扎着醒过来。
而李府的众人全部安睡在蜃楼梦境中,全然不知李府的三位主人已经在睡梦中悄然无声地死去。
主家死绝,却留下了大笔家产,多方人马只要沾亲带故便蜂拥而至,企图分得一杯羹。
李寒筝等着众人吵得差不多了,才姗姗来迟,发表自己的看法:“各位叔伯婶婶辛苦了,谢谢诸位叔伯婶婶的善心,我决定,李府家财尽数分发给需要帮助的穷人。”
满堂男女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全部都震惊了,这谁?凭什么她决定?
李寒筝微微一笑,将李恪的恶行一笔一笔陈述出来。
众人嘲讽地笑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寒筝便请出了裴玉仪。
裴玉仪一句话没说,只将一把刀拍在案桌上,刀出鞘三寸,寒光逼人眼睫,满座皆静。
见没有异议了,李寒筝拍了下手:“太好了,看来各位叔伯婶婶都是通情达理的好人。”
众人:“……”
配合李寒筝演了一出戏,主角团便离开了,裴玉仪和段梧声回了暮山,而袁期身为男主却全程游离在剧情之外,默默地戴了顶斗笠,一句招呼也不打便飘然而去了。
临行前,裴玉仪赠了她一叠符纸,道:“李姑娘,这些符纸不需灵力便可驱动,危险关头你可拿出来一用。”
非常实在且有用的礼物,李寒筝欣然接受。
接下来两日,她清点了李府的财产,核实了被李恪祸害的女子,一半的家财用来补偿她们的父母,为她们迁坟立碑,五分之一的家财遣散李府众人,最后的十分之三,则分发给城中的穷人。
做这一切,当然不是为了善心,工作是需要有报酬的,李寒筝勤勤恳恳完成这份工作,因此心安理得地拿了属于原主的家财。
原主的父母生前行商,为她留下了一笔可观的家财。
李寒筝用这笔钱置办了马车等出门远行必备之物,她准备出发前往宛州。
出发前一晚,柳然带了一把白纸伞前来送她。
她撑开伞,伞下便浮动一缕雾,雾中走出一个红衣女子,正是柳轻。
柳轻拿了梦魇蟾蜍的身体,自然也继承了蟾蜍妖的法力,她和其他魂魄不同,其他魂魄可以自由离开,而她长时间占据过蟾蜍妖的身体,早就和这具身体融为一体,难以离开,不过柳轻挂念着孤苦无依的妹妹,也不愿离去,裴玉仪便赠给她一把养魂的白纸伞。
柳轻从袖中拿出一个碧绿色的玉珠,道:“我猜想,你所求的,是此物。”
李寒筝毫不客气地拿了,她的确想要蜃楼珠,只是没有谈条件的资本,只能够等,赌一赌人心。
所幸,她赌对了。
原著里柳轻的计划应该在后几日,却提前到了她回李府的那一日,李寒筝猜想,应该是柳轻不想李恪再次祸害她。
柳轻是个外冷内热的人,那晚她为柳轻引来裴玉仪找来柳然,此后又散尽李府家财,不贪一分一毫,柳轻自然也会回报她。
回报之物,自然便是蜃楼珠。
李寒筝将蜃楼珠紧握在手心,道了句:“多谢。”
“不必谢,仇人已死,此物于我无用,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柳轻音色淡淡,“说来,应该是我谢谢你。”
说罢,她和柳然共同后退一步,拱手弯腰行了一个礼。
“我知姑娘绝非庸碌之人,便祝姑娘万事遂心,所愿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