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嗯？什么？”席南星瞥见她眼底那点小机灵，嘴角微扬。

“我就是好奇……我们初次，呃，第一次知道对方存在的那次，在酒店房间里……”她斟酌着用词，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只是客观陈述，而非刻意回忆。

“准确来说，那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席南星打断她，声音平静。

“那不重要——等等，不是第一次？”帝瑾儿惊讶地转向他，“那第一次是……”

“应该是在京莱酒店，你执行任务那次。”

“任务？哪次任务？”她怔住。

席南星忽然踩下刹车，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雪光晕染的梧桐树下。

“一会儿说。”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冷风挟着雪沫灌进来。

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雪花在他身后纷扬如絮。

帝瑾儿望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可是……哎哎，你干嘛去？”

“车子熄火了，我下去看看。外面冷，你先在车上等。”席南星说完，关上车门走进了风雪里。

“所以是……我想起来了！是那个音乐家渣男的任务对不对？”帝瑾儿一把推开车门，跟了下去。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先上去坐着。”席南星转过身，拎起她的大衣领子就往车里塞。

“哎——我还没说完……阿嚏！阿嚏！”

“坐好，一会儿告诉你。”

两个半小时后，席南星的别墅。

帝瑾儿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捧着一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吹气。

“不是，你车子坏了，我自己能打车回去啊，干嘛把我拉你家来？”

车子抛锚后，席南星叫了拖车，顺便也叫了辆专车。帝瑾儿迷迷糊糊跟着下了车，等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家时，车早已开远，她便被席南星“请”进了屋。

“哦？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席南星看了眼窗外越下越密的雪，“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外面天已黑透，雪片被风吹得打旋。这种天气根本叫不到车，何况两人奔波一天，帝瑾儿早就累得陷进沙发里。她嘴上硬气，身体却诚实地往毯子里缩了缩。

“要不是雪这么大、打不到车，我早就走了……说得谁稀罕待这儿似的。”

“嗯，言之有理。”席南星背过身，偷偷弯了嘴角。

“所以呢？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帝瑾儿不依不饶。

“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席南星转身走向厨房，避开了她的目光。

有些事牵扯太深，想到她的安全，他决定暂时……还是不说为好。

窗外雪落无声，屋里暖气氤氲。

“小气，不说就不说嘛，切！我还不乐意知道呢，哼。”帝瑾儿撇过头，“我不饿。”

席南星打开冰箱翻找：“红烧猪脚吃不吃？”

“……吃吃吃！”

饭后，帝瑾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累了一天，加上饱暖安逸，没一会儿她便歪在靠枕上睡着了。

席南星轻轻将她抱回卧室，盖好被子，调暗灯光，掩门退出。

他走到客厅窗前，拨通了佟壹的电话：“查一下南之尹现在的住址，发我。”

南之尹周末刚回家，就被母亲封水云唠叨相亲的事，心烦意乱。下午找朋友喝了几杯，然后又去公司加了会班。

晚上提着便利店袋子回来，刚出电梯，就看见自家门口立着一个人影。

熟悉的身形让他一愣，眨了眨眼——

真是席南星。

“……哥？”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对方转过身来。

“哥，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南之尹难掩惊讶。

“不难找。”席南星声音平静，“不打算让我进去？还是你喜欢在门口聊？”

南之尹这才回过神，赶紧上前开门：“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