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位在聊天，我就不打扰了。”封嫣然收回手，语气轻快，“席总让我帮他带杯咖啡，我得赶紧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步伐从容得像一阵经过计算的风。

苏蔓望着她的背影，正要开口，却瞥见帝瑾儿的手指正死死攥着咖啡杯，指节发白，眼里像是凝了一层薄冰，冷冷盯着嫣然远去的身影。

“初儿，你怎么了？”苏蔓连忙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紧绷的手指，“我知道咱们姐妹情深，可你也不能这么伤自己啊……小心杯子碎了割到手。”

帝瑾儿深吸一口气，声音低而紧：“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也好奇，她怎么会认识我……”苏蔓说完顿了顿，改口道，“不对，也不是完全不认识——可上次酒会上我们根本没打过招呼，更没自我介绍过。按理说，我们不算认识。难道……是谢仲炘跟她提起过我？”

苏蔓皱起眉，目光转向帝瑾儿：“可是初儿，你跟她又是怎么认识的？”

“她就是席南星现在的——女、秘、书。”帝瑾儿望着封嫣然消失的方向，最后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像在舌尖碾过碎冰。

“哦……怪不得。”苏蔓恍然，却又摇头，“刚才我还以为你是为我打抱不平呢，心想你怎么比我还激动，原来如此。”她托着腮，眼底疑惑未散，“但她到底怎么认识我的？真是谢仲炘……告诉她的吗？”

话没说完，帝瑾儿忽然站起身往外走。

“哎，瑾儿！你别走嘛，我还没说完呢——”

傍晚，帝瑾儿窝在沙发里，抱着电脑翻看相机里的照片。

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席南星正忙着准备晚餐。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她微蹙的眉，屏幕上一张张旧照片缓慢划过，像翻动一页页被时光压薄的秘密。

“没想到，席南星小时候这么可爱……从小就是个美男子，啧啧，上学时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迷妹。”帝瑾儿翻着照片，嘴上感慨，眼里却带着笑。

“一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什么呢？洗手吃饭了。”席南星端着汤放到餐桌上，朝她笑道。

“我在想——你小时候就这么帅，是不是收过很多情书啊？”

“怎么，你想给我写？”席南星走过来挨着她坐下，嘴角扬起。

“如果我们早点认识就好了……那我就能早点把你占为己有，然后……”帝瑾儿抬起头，眼里闪着憧憬的光，话未说完，却被他低头吻住。

“先洗手吃饭。”他轻轻放开她，眼底漾着温柔，“一会儿我陪你一起看。”

“讨厌，就知道偷袭。”帝瑾儿红着脸放下电脑，往卫生间走去。

“做了你爱吃的红烧猪脚。”席南星对着她背影补了一句。

“你别以为做了好吃的，我就会忘掉——下午你还让你那个秘书给你带咖啡，顺便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呢！”帝瑾儿洗完手回来，一屁股坐下，故意嘟嘴生气。

“什么咖啡？”席南星动作一顿，满脸无辜，“我什么时候让她买咖啡了？”

“那我下午见到封嫣然的时候，她为什么说你们在开会，你等着她带咖啡回来？”

“什么？”席南星回忆了一下，“哦，那是给客户准备的。这些都是她作为一个秘书应该做的本职工作。”他盛了碗汤放到帝瑾儿面前，语气自然。

“好吧，原来如此。”帝瑾儿咬牙，“这女人……故意的吧？”

“我说你怎么下班见我的第一句话是‘今天的咖啡很甜吗’，我还纳闷半天。”席南星忍不住笑起来，“初儿，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可是……”

“谁吃醋了！少臭美。”帝瑾儿啃下一口肉，精准捕捉，“‘可是’什么？”

“可是以后如果再有这样的误会，你能不能答应我——直接问我，别一个人生闷气。”席南星拉过她油乎乎的手，认真望进她眼睛，“在我心里，永远、永远只有你一个。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误解。”

“干嘛呢，我吃饭呢！”帝瑾儿嘴里正嚼着肉，含糊嘟囔，“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是我误会你了行了吧！”

真是被席南星打败了，动不动就突然告白。

可对一到饭点就全心投入的帝瑾儿来说……这真不是个好时机。

她抽回手，继续埋头啃猪脚，耳根却悄悄红了。

“初儿，我说认真的。”席南星对她敷衍的态度似乎有些不满。

“星儿，我现在能提个要求吗？”帝瑾儿眨眨眼。

“嗯？”

“能不能……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呀？”她瘪着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一心不能二用，不是不认真听，可我现在真的好饿……等吃完再说好不好？”

席南星的情话向来动人，可帝瑾儿大大咧咧惯了，每次听见都忍不住脸红心跳，只好用“饿”当挡箭牌。

她那副又怂又乖的模样，一下子把席南星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