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羡儿服下药齐子匀才离开,临走前她叮嘱素萝道:“药一日服用两次,早晚各一次。夜里若是还没退烧就按照我今天教的法子给她擦一遍,一遍就好,不宜多。等起汗了就没什么大问题。”
“好,我都记下了。”素萝一边点头应下,一边从怀里拿出几两银子交给齐子匀。
齐子匀收过钱打量小丫鬟的神色,对方抿着唇没有说话。她也就猜到这八成是小丫鬟自己的月钱。
“不用了,这炎症因我的神仙水而起,本就该我治的。”齐子匀将钱还给小丫鬟。
素萝面色一怔,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齐姑娘真是个大好人。”她每个月的银钱只有二两银子,除去日常开销和带回家孝敬父母的,每个月只能存下一点点钱,手上的这几两银子还是她预支月钱加自己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比较喜欢听人唤我大夫。”齐子匀弯着眉,她现在看这个小丫鬟真的是越来越顺眼了。
“齐大夫慢走。”素萝很有眼力见的改了称呼。
“明日还是后门。”扔下这句话,齐子匀扬长而去。
离开傅家,齐子匀先去了最近的一家药铺。她来这里不是为了那位傅二小姐,而是为她自己。
额头上的伤要治愈需要时间她并不着急,主要是身上的内伤有些要紧。虽然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照镜子时已经看不见什么伤痕。可行走时的疼痛还很明显,她担心伤到骨头,所以得赶紧来看看。
不过很快她就从药铺里出来了,需要的药材要么太贵她买不起,要么就是没有她想要的。
现在去山上采恐怕也来不及,毕竟她现在不宜长时间走动,且明天还得再去傅家。
说到底还是没有钱的缘故,不然她可以多逛几家药铺。
长叹一口气,齐子匀回到冷家。
“子匀,傅小姐怎么样了?”傍晚,知怀忍不住问她。
“明日如果退了烧就没问题。”
闻言,知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夜里,齐子匀趴在床头看医书,她仔细瞧过,身上的内伤不要紧,只需要多休息就好了,因此吃过饭她就钻进被窝开始研究傅羡儿的病。
从素萝那里了解得知,那位傅小姐的病来得很突然。起先是突然长痘,请过大夫来看,说是火气过甚导致的,开两贴清火的药,饮食清淡些就足够,因此家里人没多疑。
可是后来痘痘越来越多,还伴随着痒痛,傅二小姐时常被折磨的睡不着觉,脾气也因此变得暴躁无常。
最后的最后,就发展成溃烂,直到用了齐子匀的神仙水后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现在齐子匀比较担心的一点是,连城里的大夫都看不出病因,她这个半吊子那不是更不可能么?
除非她那位医术高超,亦师亦友的朋友现在马上出现或许才有办法。
次日午后,齐子匀如约来到傅家后门,她与素萝约定叩门三声即暗号。
三声过后,门几乎是瞬间就被人打开,一张白净的笑脸映入眼帘。
“齐大夫,我家小姐的烧退了。”小丫鬟眉梢微挑,嘴角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这是好事。”齐子匀满脸从容,随后一只脚踏进门里。
“齐大夫,我先带你去厢房静坐一会儿。”素萝忽然想到什么,赶紧说道。
“现在不方便么?”齐子匀停住动作。
素萝眼神飘忽,小声说道:“现在夫人在小姐房中,我担心……”
齐子匀默默收回脚,看来素萝还没告诉傅家人傅羡儿的病是她治的。
素萝的顾虑她明白,毕竟自己才吃了和傅家的官司,要是让傅家的人知道傅羡儿的病是自己在治,只怕又要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