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沉思了一下，认真说：“佐助，不要责怪妈妈。”

佐助耸了耸肩，语气无奈：“欧尼酱，我开玩笑的。”

“这样呀。”鼬的嘴角轻轻勾起来，“那就好。抱歉啊，佐助。”

佐助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逗了。

“尼——桑——”佐助鼓起脸摇晃哥哥的手臂，“你学坏了！”

“抱歉抱歉。”鼬笑着任由他闹，牵着他往住所走。

鼬工作忙碌，火影楼距离家族聚集地有一段距离，富岳心疼孩子，直接在火影楼附近买了一套给儿子午休用。

佐助吃饱喝足，头枕在鼬腿上玩他的手指。

“尼桑休息一会儿嘛。”看卡卡西，没任务时能在床上躺一整天。

鼬一手任他抱着，另一手还在翻看文件，偶尔提笔标注。

“要学的东西太多，得抓紧时间。”他空出手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头发。

“要劳逸结合，现在该休息了。”佐助爬过去抱住鼬的腰撒娇。“尼桑要是不休息，我就去找卡卡西老师告状！”

他仰着头看鼬，关键时候提卡卡西或者水门，几乎总能成功，可每次鼬妥协，佐助心里反而又酸又涩，很不是滋味。

平常他很少真的这么做，可他好几天没见鼬了，晚上鼬又要加班……

“我想你了，尼桑。”他把头埋进鼬怀里，闷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鼬的心软了一下，他推开文件：“抱歉，佐助，忽略你了。”

佐助摇头：“能见到尼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鼬顺势躺下来，拉过薄被盖住两人。午时的阳光正好，不烈不燥，柔柔地落在客厅里。

“尼桑，听说风之国那边又有动荡？”佐助满意地缩进鼬怀里，声音含糊，“需要你外出吗？”

鼬微微皱眉：“你也听说了？”

“很严重吗？”佐助并不是真的担心，木叶强者如云，怎么都轮不到自己操心。他只挂念鼬。

“不会影响到木叶和安雨郡，”鼬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砂忍村恐怕要出乱子。”

他确实有些困了，按着佐助的小脑袋安抚了几句，声音越来越低：“那边先放一放……安雨郡和风之国的路要汇合了，火影大人要去参加庆祝会……佐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佐助先是一愣，继而猛地瞪大双眼。

“尼桑愿意带我去？”

语调里的高兴几乎要溢出来，压都压不住。

其实是卡卡西专门写信提醒过，要多带佐助出去看看，至少也多和鸣人、我爱罗、君麻吕这些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接触接触。

看佐助这么开心，鼬也不自觉勾起嘴角：“当然。但要完成父亲的任务指标，要不然可请不了假。”

佐助兴奋得直接坐了起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那些都是小意思！尼桑，我好开心。时间定了吗？咱们可以提前出发，听说那边现在都有温泉了……”

他完全躺不下去了。自己去过安雨郡，可有尼桑陪着，感觉完全不一样。

佐助开始规划他们要去那些地方玩，两人都去过安雨郡，但正经玩还是第一次，听说那边风景很好，还听说去山上能捡菌菇……

最初还能听到鼬偶尔“嗯”一声，后面就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佐助趴在枕头旁，看着鼬安静的睡脸。

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鼬。

佐助伸出手，指尖悬在鼬脸颊上方，最终没有落下。

这个世界真的不一样了。

那个世界的你总是不理我，点着我的额头让我原谅你，然后逃跑。你总想把我塞进你安排好的道路里，可到最后，一团糟。

这个世界，你终于愿意停下脚步了吗？

是什么改变了你？是水门、止水还活着？还是妈妈即将迎来新的生命？

无论原因是什么——

佐助轻轻握住鼬放在枕边的手。那只手比他的大一圈，指腹有长期握苦无留下的薄茧。

我都感谢这一切的起点。

旗木卡卡西。

也许该找个时间，向老师坦白一切。也为曾经那些愚蠢的冒犯，郑重地道个歉。

当然，还有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