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老师。”卡卡西认错态度良好。对烟花和演唱会的事不辩驳一句。
水门失笑,抬手给他倒了杯茶,推给他后问:“卡卡西,老师平常很凶吗?”
卡卡西愣了一下,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随后又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老师,我错了。”
两人都清楚这句错了和前面的对不起说的是什么事。
水门看着他,眼底的心疼再藏不住:“你从小就不爱给人添麻烦,什么事情都想自己扛。”他声音放的很轻:“可卡卡西,我是你老师,偶尔任性一点,放纵一下,哪怕犯错也没关系的。”
“——”有什么东西穿过漫长的时光,在这一刻重叠。面前的水门,和师兄们的身影重叠。
掌门师兄眯着眼看他,严厉至极:“别怕犯错,卡卡西!”
面对众人时,蛮横又霸道:“本座的师弟,对就是对,错也是对,轮得到你们置喙?”
二师兄整个人倚在自己身上,语气随意却认真:“偶尔也依赖一下师兄嘛,你别看我这样,但其实我很靠谱的……”
再后来,掌门师兄失踪,担起重担的二师兄总是忍让,却破天荒的在长老会议上开口:“怎么?刘长老对卡卡西有意见?”
……曾经深入骨血的维护,一字一句,历历在目。
真像啊。
端过水门倒的茶水,卡卡西眉眼弯弯笑了起来:“已经很放纵了,再放纵,长老团要跳起来了。”
水门端着杯子也笑了:“他们确实古板,但昨天的烟花,他们也去看了。”
“哎?”卡卡西确实没怎么注意他们。
“那么美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有人拒绝得了。”玖辛奈昨晚拉着他说了一晚上,和几个小孩闹腾到很晚才睡。
“玖辛奈还让我问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一场?”
“啊?”卡卡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这……”
水门想起什么,忙追问:“你还真打算让他们去外面表演?”
卡卡西无奈摊手:“一场活动几十万,人员、烟花、时间,费用可不低,咱们木叶负担不起第二场了。”
“那这一场?”
“我出的钱。”
水门忍俊不禁,不说什么破费,也不说木叶承担,推让太过,反而显得见外了。
“那我运气比较好,及时赶到,要不然错过岂不是要遗憾许久。”
“老师……”卡卡西端着茶杯不太想说话了。
这边二人在交接工作,那边旗木宅院迎来客人。
红色头发的女人看起来很紧张,牵着女儿的手都有些发抖。
“妈妈,该进去了。”香磷不怎么害怕,她最近遇到的人都对她很好,要不是妈妈太紧张,她都已经进去了。
“……嗯!”理央紧了紧手中的礼物,深吸一口气,牵着香磷勇敢地迈进院门。
“您好……请问有人吗……”理央声线发紧,怯怯的声音里还打着颤。
理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蔓延,几声过后,理央看起来一副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香磷松开妈妈的手,大声喊:“旗木大人,带土大人,有人在家吗?”
“来了来了,找谁啊?”天藏从拐角处转出来,衣袖上带着脏污,他随手拍了几下,尘土在阳光里扬起来。
“啊,是天藏大人!”香磷眼前一亮,小跑着冲了过去。
天藏今年十六,少年身姿渐成,站在那里仿佛挺拔的小树,只是双眼大而深沉,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无情。
“你是……”他后退半步,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他对她有点印象:“香……”
“香磷!”香磷的眼睛亮晶晶的,“上次就是您在草之国救了我,天藏还记得我呀!”
天藏笑了一下:“你的红发很特别。”
他看向香磷身后,那个柔弱的女人正小跑着过来,“你们这是?”
“我和妈妈来谢谢带土大人,还有您。”香磷扭头喊:“妈妈,就是他,上次是天藏救了我。”
理央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弯下腰去:“天藏大人,感谢您救了香磷。”
“大……大人……?”天藏忙摆手:“别这样叫我,你们要见带土大人?我带你们去。”
行走间天藏和她们闲聊:“你们运气很好,带土大人经常外出执行任务,昨天刚回来。”
理央和香磷落后一步对视而笑,理央有些害羞的说:“其实……我们是打听了才过来的。”
“先前过来过几次,门都关着……”
天藏点头,心说我知道你们来过。卡卡西的院子,现在每天都有暗部盯着呢。
“能知道带土大人行程的……”他数了数:“是找的玖辛奈大人打听吗?”
理央有些惊讶:“您怎么知道?”
天藏摆手:“不要您来您去的,我比你还小,叫我天藏就好。”
“我听前辈提起过,你们和玖辛奈大人是同族。”
“对,我们的生活也多受玖辛奈大人的帮衬。”理央笑容满面,对未来充满了期望。
天藏领着她们穿过回廊,走到后院入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带土大人在后院修行。”他犹豫了一下,“现场可能稍微有点……暴力,你们不要害怕。”
理央和香磷对视,理央柔柔的笑了:“嗯,不怕的。”
天藏的担心有点多余。在旗木宅邸修行,带土向来收着,不会那么轻易见血。
可现场依旧暴力十足,院子里几个人正在比拼体术。没用武器,纯粹的肉搏,拳脚破空的声音短促沉闷,尘土在日光下翻卷。
止水、白见霆、君麻吕、迪达拉、凯,全都在场上。
看他们快结束了,天藏就没出声,带着理央和香磷站在边缘等着。
最后除了凯和带土,其他人都倒下了。
带土回到木叶对自己的要求比小时候还高,尽管如此,他也是靠着先前灵物塑体才能站到现在,对比之下凯就更难得了。
带土喘了口气,语气不情不愿:“虽然你是个连人脸都记不住的家伙,但你的体术还不错。”
凯此刻鼻青脸肿,听他这样说,露齿一笑。他举着拳头用力一挥,声音中气十足:“我不如你,但我不会放弃的,青春就是努力!奋斗!”
谁不如谁啊!
碍眼的西瓜头!
带土鼻腔里挤出一个微不可闻的气音,心里盘算着以后更多抽出时间锻炼体术!
看边缘的天藏朝他挥手,带土边走边摘下自己的战术手套,汗水顺着指尖滴落。
他走到场边,看清来人,眉头微挑:“你们怎么来了?”他自然记得香磷和理央。
“带土大人——”理央拉着香磷,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带土眉头一皱:“不许跪!”
这声喝斥太过严厉,理央被吓着了,动作僵在半空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天藏看不过去,扶了一把,理央这才站直。
“有事说事,跪来跪去干什么?”带土的语气里压着一层薄薄的不耐:“下跪能让未来过得更好?”
理央没吭声,只是定定地看着带土。
“干什么?”那目光太直,带土都开始怀疑自己脸上有东西。
理央依旧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