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和富岳在屋内深谈,涉及家族与村子的未来,话题沉重而冗长。卡卡西本就虚弱的身体扛不住这般静坐,借口透气溜到了院子里。
秋季的阳光透过疏朗的樱花树枝丫,筛下细碎的光斑,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落在青石小径上。他靠在树干上闭眼小憩,耳边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卡卡西桑?”
卡卡西睁眼,就见鼬抱着襁褓中的佐助站在拐角,小小的身影绷得笔直,神色比同龄孩子沉稳太多。
两人之间没什么熟络的话题,勉强寒暄了几句“身体好些了吗”“佐助很可爱”,便陷入了沉默。
鼬没有要走的意思,抱着佐助在廊下落座,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鸣人出生的那个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卡卡西挑眉,有些意外。
“那天晚上我莫名觉得心慌,身体也不舒服,后来又突然好了。”鼬的声音嫩嫩的,但很认真,“后来陪妈妈去医院看玖幸奈大人,她一直说,多亏了你才没事。所以,卡卡西桑……”
他抿紧小嘴,抬眼望向卡卡西,眼神专注又带着点不好意思,手指下意识地攥了攥佐助的襁褓:“能和我说说吗?”
面罩下的卡卡西弯了弯嘴角,原来小孩时的鼬,也藏着好奇心。但有些事,不适合现在说。
“不好意思啊鼬酱。”他语气温和,没有半分敷衍,“那个秘密要等你长大点才能告诉你。”
阳光恰好落在卡卡西脸上,他眯起眼笑,眼角的弧度柔和,与平日里冷淡的模样截然不同。这一幕猝不及防闯入鼬的眼中,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鼬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冒犯,微微低下头道歉,可脑海里挥之不去刚才的画面,忍不住追问:“要多大才能告诉我?”
卡卡西半蹲下来,和他平视,声音认真:“等你十五岁吧。如果那时候你还想知道,我一定把所有事一点不漏地告诉你。”
“嗯。”鼬重重点头:“一言为定哦,我十五岁去找您,谢谢您,卡卡西桑。”小孩歪着脑袋笑,看得出来很开心了。
卡卡西自己记性超差还骗小孩,多年后十五岁的鼬,特意推掉了和佐助的饭局去找卡卡西,却看到卡卡西一脸茫然:“啊,有这种事情吗?”
“可是我也不太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卡卡西挠了挠头,一脸抱歉,“哎呀哎呀,对不起啊鼬。”
鼬当场呆住,年幼时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没生根发芽就被碾得粉碎。
碎掉的鼬从此再也不相信外人的承诺,转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佐助身上——有血缘羁绊的弟弟,总比不守信的外人靠谱多了。
他那时还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个东西叫兄弟年下。多年后被佐助压倒在身下时,他连骂人的话都说不连贯,只能红着脸翻来覆去地说“不可以”“不行”,心里满是茫然:怎么会这样……
思绪回笼,院子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孩的身影慌慌张张跑进门,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眼看就要摔在青石地上。
卡卡西瞬身术发动,单手稳稳托住了他的后颈。
“你是……”卡卡西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卷发小孩,没什么印象——他不认识的人太多了。
“止水?”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鼬。”宇智波止水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要找族长——妈妈她……她快要不行了,呜呜……”
屋内的富岳和水门听到动静,立刻走了出来。
“止水!”富岳的神色瞬间变得严峻,“你妈妈她怎么了?”
他急于跟着止水去看看,可转头看向水门,又有些迟疑——两人的谈话还没结束,怕这样贸然离开会让火影不快。
“卡卡西,我们一起去吧。”水门看出了他的顾虑,当即拍板。见识过卡卡西给九尾的炎心草籽,他对卡卡西充满信心。
“鼬,你带着佐助在家等着,我们去去就回。”富岳不再犹豫,抬腿就往外跑,显然对族人的居住地熟门熟路。
水门紧随其后,剩下卡卡西扶着还在抽噎的止水。卡卡西认命地弯腰,把人背到背上,快步跟了上去。
赶到止水家时,水门早已用飞雷神之术请来了木叶的医师。可医师围着止水的母亲真纪看了半天,也只能摇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