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声此起彼伏,可卡卡西话锋一转:“每人送五张起爆符。”
下一秒,哀嚎就变成了震天的欢呼:“队长万岁!”起爆符的价格不低,出任务的时候多一张符就多一个保命的手段,而卡卡西送的起爆符比在忍具店买的起爆符威力要更大,但这件事所有人心照不宣闭口不言。
卡卡西把装着起爆符的盒子丢给僧山,想到自己日渐消瘦的荷包,蔫蔫地掏出《亲热天堂》,转身就走。他才不想看这群家伙围着止水起哄的模样。
被点名的弥彦还在发愣,止水已经夺回了自己的新刀,喜滋滋地反复摩挲,还跟旁边被罚的僧山炫耀:“老师就是嘴硬,明明心里最疼我了,哈哈!”
“我为什么要留下打扫?”弥彦指着自己,满脸不解。
僧山笑得前仰后合:“你就说刚才有没有动手吧?”
“可大家都在打啊……”
“安啦,在六班,没人敢反抗队长的命令。”僧山打开盒子分发起爆符,连弥彦都被塞了五张,“不然有你好受的。”
“就是就是,前辈如果真的生气了,后果超严重的。”这人不是六队的,就是过来训练,没想到遇到这种好事,拿着僧山给的起爆符超开心。
“卡卡西队长,那可是——第六队的暴君——哎呦!”一个忍者凑过来打趣,刚说完就被止水踹了一脚。
“不许这么说老师!”
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场景,弥彦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做为晓组织的首领,靠着一腔热血拉起队伍,可随着时间推移,资金短缺,同伴们连顿饱饭都快吃不上,更别说这样肆意的欢笑。
少有的“热闹”,还是半藏送来的书信——可那是催命的陷阱。
苦涩涌上喉头,弥彦忍不住问自己:难道从一开始,他的路就走错了?
晚上,止水主动请打扫卫生的几人去吃烤肉。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是自己的莽撞害大家加练,总得弥补一下。
“止水君大气!能加份炸虾天妇罗吗?”僧山拍着桌子起哄,他和水门年纪相仿,实力不算顶尖,却是木叶众多普通忍者的缩影——为了村子奔波,也贪恋烟火气。
止水摸了摸钱包,心疼得抽了抽,还是硬着头皮挥手:“加!都加!”
另一边,小南和水门长谈后回来,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弥彦。看着同伴眼底的动摇,弥彦终于鼓足勇气,决定去见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火影——同样是自来也的弟子,水门二十三岁成为火影,而二十岁的他,却只能落荒而逃。
“我错了吗?”面对水门,弥彦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被“半神”半藏折断梦想的打击,加上那些收到遣散费就离开的同伴,让他彻底陷入了迷茫。
水门收起了笑容,神色郑重。他明白这个问题对眼前的年轻人有多重要:“你没有错。但想实现梦想,光有热血不够,你得先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护住身边的人,护住你的信念。”
“像自来也老师那样,成为顶尖的忍者?”弥彦茫然地追问。
“顶尖忍者有很多,可真正能改变局势的,从来不是一两个人。”水门的目光望向窗外的火影岩,语气温和却坚定,“木叶能有今天的安稳,是无数人用血汗堆出来的——上到火影,下到负责巡逻的普通忍者,每个人都在为‘和平’添砖加瓦。”
和弥彦那模糊的“让雨之国变好”的理想相比,水门的格局与坚定无疑更具吸引力。一夜长谈后,不仅旁听鸠助和大佛动了心,连最执着于“晓”的小南,都差点当场表示要留追随水门。
可让雨隐的忍者参与木叶的工作,终究是件敏感事。三代火影找到水门时,语气里满是不解:“你到底想做什么?”
“因为我也有个梦想。”水门眼底闪着罕见的认真,“初代火影奠定了一国一忍村的制度,说是为了和平,可我们真的和平了吗?二战、三战,多少优秀的忍者死在战场上,多少家庭支离破碎。三代大人,我想试试,能不能让和平的范围,再大一点。”
“水门……”三代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爽朗的年轻人,心里藏着如此宏大的构想。在他看来,如今的局面已经是历代火影努力的极限,可水门的话,还是让他动摇了。
“您放心,我不会鲁莽。”水门的声音放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多做一点,将来鸣人的压力,会不会就小一点?”
那句话轻得像叹息,却让三代的心脏狠狠一震。他看着眼前的弟子,终于松了口:“我可以给你机会,但长门的轮回眼太过特殊,你必须谨慎。”
*——*——*
不管高层如何争论,弥彦几人已经被卡卡西安排得明明白白。和雨之国的人才都集中在半藏处不同,木叶的青年才俊遍地都是——止水、凯、夕日红、阿斯玛,甚至暗部的普通成员,都有着不俗的实力。
卡卡西干脆把能调动的人手都叫了过来,让他们轮流和弥彦几人切磋。输输赢赢间,弥彦彻底被木叶的实力震撼,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自我怀疑——他领导的晓,和真正的强者比起来,到底差了多少?
“卡卡西老师!”止水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被卡卡西伸手抵住额头。
既然要统一忍界,人手自然越多越好,而且还要培养他们对木叶的归属感。在水门的劝说下,这几个人都取下了雨隐村的护额,几个人闲闲散散的在木叶逛街,就遇到跑过来的止水。
自从发现长大一点老师就不愿意和自己亲近后,止水现在疯狂的往卡卡西面前凑,时不时就要抱个手臂什么的,把卡卡西弄的神烦。
不知道什么时候,凯已经呼朋唤友的蹿到队伍里面。
“不如去火影岩看看?从上面俯瞰木叶,绝对壮观!”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群人呼啦一下就往山上冲。
弥彦几人愣了愣,看着眼前鲜活的笑脸,不自觉地跟了上去。卡卡西和止水落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止水忍不住感慨:“他们其实也没那么坚强吧。”
卡卡西没说话。年轻人心气高,可背负的东西太重,总会累的。
等他们慢悠悠爬到山顶,就听见凯正绘声绘色地讲着往事:“上次我和卡卡西比赛谁先到火影岩,这家伙居然踩着香蕉皮摔了个四脚朝天!”
哄笑声里,弥彦看着身边笑得前仰后合的鸠助和大佛,忽然觉得眼眶发热。直到夕阳西下,众人散去,他们回到空落落的旗木大宅时,那份骤然袭来的失落,被卡卡西看得一清二楚。
“还没玩够?”卡卡西挑眉,忽然笑了,“明天不安排训练了,我带你们把木叶的小吃摊都吃遍。”
反正找了几天也没找到带土,算了,好好陪一陪这些年轻人,等他们正式开始工作,他们会想念现在难得的假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