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怀里空落落的，带土下意识蹙紧了眉。
他现在只要在村里，晚上都要抱着卡卡西才能安睡，哪怕偶尔会擦枪走火，被他红着脸推开也没事——谁让卡卡西铁了心要等满二十岁，没办法，只能抱着人啃两口解解馋。
胡乱披了件外衣踱出门，廊下的卡卡西正对着个精巧的模型忙活。
“这什么东西？”带土很不满卡卡西为了这莫名其妙的东西丢下自己。
“你看。”卡卡西伸手将模型往他面前推了推。那是个封闭的透明盒子，他转动侧面的木质手柄，盒身一侧便有细密的蒸汽水平喷出，水汽缓缓飘向另一侧的微型山峦，不多时，小山丘的表面就凝出了晶莹的水珠。
带土看不懂，但也不想扫兴，只能皱着眉头认真看。
卡卡西被带土的样子逗笑，左右四顾没见有人，拉下面罩凑过去亲了一口，又快速缩回去。
带土愣了愣，紧蹙的眉头总算松动了些。他懒洋洋地在廊下坐下，手肘撑着栏杆，低声抱怨：“就不该让那么多人住进来的，连亲一口都要偷偷摸摸。”
“抱歉抱歉……”卡卡西笑着道歉。对上这样软和的卡卡西，带土纵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气。
“带土，”卡卡西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雨之国常年不断的雨，也许可以停一停了。”他从怀里掏出卷轴，又搬了个板凳在廊下坐定，显然是打算趁热打铁，完善更详细的计划。
带土猛地抬眼，吃惊地看向低头忙碌的身影，脑海中忽然闪过某个片段，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压低声音唤道：“卡卡西……”
他特意放软了声线，低沉的嗓音裹着晨起的沙哑，格外勾人。他清楚得很，每次这样叫，卡卡西总会乱了心神。
“是为了我吗？”带土的笑里藏着几分骄矜，还有不易察觉的期待，“就因为我上次随口提了句‘不喜欢雨之国一直下雨’，你就记在心上了？”他看着卡卡西笔尖一顿，连头都不敢抬，顿时来了兴致。
“呐，卡卡西，到底是不是为了我？”见他只字不答，带土索性凑过去，脑袋直接搁在卡卡西的桌案上，硬是挤进他正在书写的卷轴与视线之间，直直对上那双躲闪的眼睛。
这个角度的卡卡西，眼底映着晨光，看着自己的眼神格外柔和。
带土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先败下阵来，猛地直起身坐好，还此地无银般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点距离，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卡卡西望着他慌乱的模样，终是没忍住笑出声，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啊，是为了你。”
“你——”带土又一次被他的直白撞得措手不及，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就往屋里走，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我去准备早餐！”
再出来时，带土已经戴上了那副漩涡状的橙色面具，将所有羞赧都藏在面具之后。他把盛好的饭推到卡卡西面前，便彻底放飞自我，在廊下的软垫上滚来滚去，活像只黏人的小猫。
“呐，卡卡西，”他夹着嗓子，带着阿飞那副天真烂漫的语气问道，“你只会对我这样，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呀？”
戴上这副面具，他就像有了一层保护色，那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撒娇与试探，都能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卡卡西看着他滚来滚去的模样，心底很是开心。他觉得，带土平日里在根组织露出阴沉狠戾的模样，可能都是装的，这样才能震慑住下面的人。
现在满地打滚的带土更像是卸下所有伪装，露出符合这个年纪的娇憨。
无论哪个模样的带土，他都喜欢。
卡卡西放下碗筷，伸手按住正在打滚的人，轻轻掀起他面具的一角，用指腹捏住他的嘴角，捏成了扁扁的小鸭子状，还凑过去“嘟嘟”亲了两下，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心情愉悦。
做完这一切，他又飞快地将带土的面具按回原位，还轻轻推了他一把，让他在软垫上滚了一圈，笑着说：“好了，玩去吧。”说完，便端起碗继续吃饭。
带土僵在原地，脑子里晕乎乎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即发出夸张的尖叫：“前辈——！前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不干净了，呜呜呜……”
卡卡西埋在碗里，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着“噗噗”的笑声，连饭粒都差点喷出来。
*——*——*
几天后，模型与一份详尽的计划，一同被送到了弥彦和长门的办公桌前。两个年轻人逐字逐句看完计划，又反复摆弄着那个小巧的模型，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终两人一致认为，这件事早已超出晓组织的决策范围，当即决定召集收纳的所有村落负责人，共同商议。
如今的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纯粹的忍者组织。
在水门的帮助下，他们收纳了大量战乱中流离失所的普通人与武士，还开辟了属于自己的经济来源——种茶树，种能在大雨中存活的耐湿花卉，采摘蘑菇。
这些营生来钱缓慢，却是普通人都能参与的活计，大批量的货物往来交易，收益也在慢慢积累。当然，晓的一部分忍者也会承接一些低风险的任务，以此补充资金。
“这计划……也太大胆了吧？”一位负责人捧着计划书，眉头紧锁，他已经对着这份文件研究了好几天，那个模型更是被众人翻来覆去折腾了无数次。
“可如果成功了，我们就能看见太阳了。”一个年轻的村民眼中闪着希冀的光，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雨之国多山，海拔又高，东南方飘来的湿润气流至此，被迫沿着山体攀升，与高空的冷空气相遇，便凝结成了连绵不断的雨水。这便是雨之国常年阴雨的根源。
而卡卡西的计划，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在雨之国的山脉间开辟一条通道，让湿润气流能够顺利穿过，不再在此地凝结成雨。这样一来，不仅雨之国的气候能得到改善，后方被沙漠困扰的风之国，也能因此受益，说不定有朝一日，能摆脱沙漠，变成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