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夜神色平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江月溪的视线移向她,胸口依旧在隐隐作痛。她试图开口,却发觉喉咙如同刀割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沉重。
下城医疗兵赶了过来,她不清楚人类身体的构造,无法提供医疗上的救治。但既然是心脏刚做完大手术,如果不好好休息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去战场的事,就交给我吧。”
柒夜的指尖拂过她的脸,如淌过冰原的暖流,融化着她的不安。
江月溪的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了,沉沉的,闷闷的。
她最在意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也不是战况的焦灼,而是......柒夜的心情。
柒夜望着她,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之下似乎藏着别的什么。
——是失望吗?还是对她这副脆弱模样的怜悯?
这让她的心口一刺。
“柒夜,我想喝水。”江月溪的嘴唇抿了抿,决定先缓解喉咙上的疼痛。
“好。”柒夜点点头,抬脚为她找水去了。
她望着柒夜离开的背影,心底空落落的,思绪也变得多了起来。
自从柒夜来了之后,她仰仗柒夜多少照顾了?
她不理解,为什么柒夜会如此担心她?也能全心全意地照顾她?
要知道,她和柒夜认识的时间,不过短短数月。
如果这些都是因为柒夜的本能,那这样下去,柒夜的心迟早会发生动摇,觉得她不过是个累赘,然后无情地抛弃她。
她不想这一天过早的到来,她必须做些什么,加深柒夜对她的绑定。
柒夜奔到了军营,急不可耐地寻找着水。
下城的水资源已严重缺乏,受伤的士兵们都急需用水,由于龟族是变温物种,她们需要水来降低自身的体温。
柒夜在军中求遍了所有人,才堪堪换来了一小碗水,水质很浑浊,却显得珍贵万分。
柒夜小心捧着这碗水,回到了医院。她发现姐姐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像是又晕了过去。
她将水放到床边,向前凑近了姐姐,确认姐姐有无大碍。
江月溪猛地睁开眼,伸手扯住了柒夜的项圈,随即用力一拉,将她的距离与自己拉得格外近。
柒夜重心不稳,整个人都跌进了姐姐的怀里。
刹那间,她们鼻尖相触。柒夜能清晰地看见姐姐睫羽的微颤、发梢的柔光,以及肌肤上细腻的纹理。
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抚过她的脖颈,空气在这一刻悄然凝固,只剩彼此交织的体温。
“姐姐......”柒夜刚想开口,嘴唇却被堵住了。
江月溪倾身吻住了柒夜的唇。
嘴唇的触感能够分明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打在脸上渗进了皮肤,融入每一寸血管里。
只有近到鼻息相闻时才会发现,柒夜的脸是如此的精致,像个令人失神的画一般——睫毛扫过心尖,眸中眼波流转,似清透的潭镜,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收束进温软的倒影里。
柒夜的呼吸变得沉重,带着细微的颤动,一股陌生的浪潮毫无预兆地蔓延全身,使她完全怔住了——没想到姐姐突然之间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还携带着诱人沉沦的牵引。
她的双手放在床上,想要撑起身体,而姐姐的双手却环住了她的腰部,似要邀请她继续加深。
由于是第一次,柒夜显得有些笨拙,只能伸出舌头本能地舔了舔。
江月溪却放开了她,与她拉开了距离,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暖意骤然抽离,如同退去的潮水。
柒夜还没来得及回味这份触感,就□□脆地剥离了,只剩微凉的空气,裹住她胸腔内无处安放的心跳声。
江月溪知道,柒夜很喜欢这种感觉——她要的正是这份因眷恋而生、根深蒂固的依赖感。
江月溪捧起柒夜的脸,指尖摩挲着她柔顺的发丝,眸中那抹柔情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不容置喙的坚定。
“柒夜,虽然我去不了战场......”
“但你一定要记住我,带着我的那一份去战斗。”
“不要离开我,也不要抛下我。”
“还有,不管这一战是输还是赢,请务必回到我身边。”
她的声音缓而清晰,一字一句,烙印在柒夜心里。
“好......”柒夜点了点头,动作格外僵硬。
她从未想过,自己在姐姐心里竟有如此重要的份量,此刻她的眼眸被点燃,就像灼人的、破土而出的刃光,有了为之战斗的锚点。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是江如练走了进来。
“企鹅号收集到情报了,我这就与你分享一......欸?你们这是在干嘛?!”
江如练看她们的氛围有些不对,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