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云,今日你送帝姬去上课罢,昨日我累着了,要再躺一躺。”
茜云点头应是。
常乐嘟着嘴,拉着我的手臂:“母妃,您又不送我去上学了,你说好要送的,说话不算话,哼。”
我笑笑:“我乏得很,那里遭得住,你这般搓磨,快跟着姑姑去吧,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常乐跟着茜云去了,宴如与林溪几人来撤早膳。宝娟扶着我往内殿走去。
“娘娘,今早那位郡夫人进宫了。”
我自然知道宝娟所说的是那位郡夫人,是那位月前偷偷带着燕禧殿宫女出宫的平阳郡夫人“噢,终于回来了吗?”
“那娘娘,我们要做些什么吗?”
我摇摇头:“紧紧盯着吧,该急的人,可不是我们。”
又过了几日,我闲着无事,只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书,宴如急匆匆从殿外跑进来。
茜云见了不悦:“这么慌慌张张,惊了娘娘,小心吃板子,哎?你不是去取午膳,怎的就这样空着手回来了?”
“姐姐!谁还顾得上那个啊,我有急事要禀告娘娘。”
茜云见状忙领着宴如进殿,还待行礼,我问:“怎么了。”
“娘娘,陛下要给殿下赐婚了。”
茜云只叫:“什么!!”
我从海棠躺椅上立起身:“哪家的女儿。”
宴如只摇头回不知。
我点头,让人下去了,又过了半柱香时间,宝娟方来:“娘娘,陛下要给殿下赐婚了。”
“是哪家的女儿。”
“听说是昨夜护驾千牛卫林侍卫的妹妹。今日陛下去未央宫看望贵妃娘娘时,是贵妃娘娘提的呢!”
我皱眉:“只怕居心不良,你去好好打探打探那位林妹妹。”
宝娟点头应是。
“对了,你附耳过来,我有事情要你去做。”
傍晚时分,宝娟才回来:“娘娘,这位林姑娘出身东信侯府,只不过她父亲是老东信侯爷二子,且早亡,与东信侯府已分家。家中有只有弱母长兄,长兄去岁参加武举进入御林军,后因武艺不凡选进了千牛卫。”
我点头示意她接着说:“老东信侯爷是因摄政王闹政之事受牵连,几乎全族被流放,后来因太妃求情才被赦,咱们陛下亲政后,就很不受重视。新一代的东信侯,也就是这位林姑娘的大伯,更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不过只留一个虚爵罢了。”
我点点头:“那这位林姑娘品性如何。”
宝娟一愣继而道:“这位林姑娘,咸少出门,在京城贵女之中几乎是个透明人。”
我点头合上书:“原来是这样啊!”
“娘娘,这位林姑娘身份有些配不上殿下吧,贵妃娘娘就是想借此打击殿下。”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等一等吧。”
宝娟则持相反意见:“婚姻乃是大事,更何况生在皇家,娘娘可疏忽不得。”
“我知道,所以有事情要你去做。”
“是,请娘娘吩咐。”
“燕禧殿与未央宫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宝娟想是没料到我有这般问,迟疑答道:“贵妃娘娘怀着身孕,最近很少出未央宫,宫务也多推给了冯淑妃娘娘,对了,胡德妃请贵妃后日在太液池吃茶,一开始未央宫推脱说身体不适不去的,也不知燕禧殿说了什么,贵妃便应下了,燕禧殿的人走后,未央宫急宣了太医,又急请清河王隐妃进宫,咱们人只在外殿,只隐约听见说了书信什么的。”
我笑笑:“是这样啊!”
宝娟点头。
“听说陛下最近很喜欢于美人啊,日日都要见?”
“是,于美人生得漂亮,说话诙谐幽默,最善绿腰舞,陛下很是喜欢呢。”
“嗯,那你就让人去告诉她,让她后日请陛下同游太液池吧。”
宝娟迟疑:“可是,咱们与她素没交情,这样贸然去说,她会去吗?”
“听说襄贵嫔是她的小姨母,她母亲与襄贵嫔最是要好。”
宝娟微笑着抬头看我:“是,奴婢知道了,肯定会让于美人带着陛下游太液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