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试试正常相处吧。”
半夜三更,莫辞殊蹭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这句话已经在他脑子里跑了无数次了,把他困意都驱得差不多,提神醒脑效果堪比几十吨咖啡因。
这话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这句话的是自己的声音,莫辞殊总觉得这话后面还应该跟着一句什么,但到底跟着什么他又毫无头绪,急得人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坐在被窝里和空气相瞪了好一会儿,莫辞殊又从床头捞过手机,点进刚加上的某人聊天页面,盯着上面的自动打招呼看了半天,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像道惊雷一样在颅内炸开,莫辞殊被这个想法炸得脑子发昏,以致于指使着他输入几个字: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要和我做朋友吧!
好在输完后莫辞殊又冷静下来了,没有脑子一抽发出去。一看时间,半夜两点五十五,再过五分钟就三点了,真是一个非常适合撞邪的好时间呢。
还是睡觉吧,莫辞殊又躺尸似的倒了下去,边删除刚才打好的字边把自己缩回被子里,双脚抖了抖把被子抖正,刚准备放下手机,余光里屏幕上却突然多了条白色的框。
莫辞殊扫了一眼,聊天页面还没退出去,连初既发了条消息过来:?
莫辞殊看着这个问号傻眼了。神经病啊!大晚上的不睡觉盯着别人的聊天页面看什······等一下,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这个白色的框的右上方为什么还有条绿色的对话框呢?
莫辞殊自我安慰着,缓慢移动着视线看了过去,眼睛瞬间就瞪大了,这不对吧?刚刚明明已经被他删掉的那句话为什么发出去了?!
好在并没有全部发出去,还是删了几个字······还不如不删呢。
莫辞殊看着发出去的【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要和我】几个字陷入了沉默,他现在头顶上冒着的问号比连初既发过来的还要多。
果然晚上最好什么都不要做,不然都不用等到第二天,当下就能后悔。
兀自尴尬了一会儿,莫辞殊灵光一闪,切出页面,奋发图强开始翻找,在之前搜罗到的众多偏方中选了几个不那么辣眼睛伤害神志的,打包一并给连初既发了过去,顺便把之前发过去的话自我屏蔽了。
【AAA殡葬妙妙屋】:我在网上找了点我们这种情况的案例,发给你了,你也研究研究,不能光我一个人努力吧。
连初既好像还真的在守着看消息,很快就回复了:案例?
深知这个人机的古板处,莫辞殊又敲下一行字解释:虽然一般来说现实中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但就算是文艺加工也肯定是有底层逻辑的。老头他们研究玄学上的事,我们也得找找其他方向啊,得尽快找个方法换回来,你也不想和我一直保持这种状况吧?
屏幕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莫辞殊也等了好半天。不是吧?最后这句话都还能没让连初既立马答应吗?还是说这个人机的CPU被他发过去的东西干烧了?莫辞殊又检查了一遍,他也没发什么太过分的吧,这可是他仔细选过没那么可怕的了。
等了半天,聊天页面上终于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莫辞殊躺在被子里瞪着屏幕,终于等到了对方的回复:嗯。
双脚在被子里突然应激地又蹬了下被子,就一个字也值得他等这么久?
情绪莫名像被迫涨起来的气球一样,莫辞殊平躺在床上呼了好一会儿气后才逐渐平息了烦躁的心情,索性把手机直接关机,塞进床头柜里的抽屉里,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了半张脸。莫辞殊闭上眼,安详地让自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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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莫辞殊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意识被渐渐叫回神,就听见铃声在抽屉里震个没完。
大清早的哪个神经病找他啊······
莫辞殊翻了个身,昨晚睡得太晚,脑子还不是太清醒,闭着眼睛在床头摸了半天才摸进抽屉拿到手机,凭着感觉滑到了接听,凑近耳边:“喂——”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莫辞殊准备看看是谁时那边的人有了动静,还带着些许不确定地问道:“莫辞殊?”
莫辞殊眼睛一瞪,瞬间就清醒了。
握着手机的手一抖,莫辞殊把手里屏幕移动至眼前,“秦楚宣”三个字瞬间映入眼帘,不确定的声音也还在继续传出:“辞殊?是你吧?”
电话已经接通了,除非他能瞬间移动或者穿墙,不然做不到迅速飞过去让连初既接电话,情急之下莫辞殊只好紧急把连初既的声音夹了起来,听起来没那么低沉:“啊?有什么事吗?”
“真是你啊?你声音咋了听着这么怪?刚才我还以为听见连初既说话了。”
莫辞殊:“······”
就一个喂字也能听出来?这人耳朵是不是有点太灵敏了?
“咳咳。”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感冒了,嗓子不太舒服,你找我有事?”
“有,当然有。”秦楚宣终于被拉回了正题,“我媳妇她老师快不行了,想着来你这买个花圈准备着,你家店开了吗?”
莫辞殊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过,他就没主动这么早去开过店。
和这个咋呼的棒槌约好了时间,挂断电话,莫辞殊又在床上瘫了十多分钟才不情不愿地把自己从被窝里解放出来,刚打开房门迎面就撞见正从厨房出来的连初既。
莫辞殊:“······”
连初既:“······”
视线对上的一刹那两人都有些意外,一个才刚刚踏出一只脚踩在地上,一个侧过身手里还握着水杯,都看着对方半天没动静,表情和时间像是一同停滞了一般,场面一时间有些荒谬。
还是连初既先有了动作,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但语气显然很不熟练:“早餐在厨房。”
“啊······哦。”莫辞殊这才把落下的脚给抬了上来,“对了!”
连初既又回头看了过来。
“下午秦楚宣要去店里买花圈,你注意点,别被他发现了。”
“你不去了?”
莫辞殊瞪大了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指了指:“我俩是能一起出现的关系吗?”
况且就以秦楚宣那个没眼力见的大嘴巴,指不定隔天就能传出来他两处成好哥们的谣言了。
光想想都有够折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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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距离店面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停下了,莫辞殊坐在副驾驶鬼鬼祟祟探出头看了半天,确定周围没什么可疑人物后才小心翼翼地下了车,离开前不忘又弯腰探进车内叮嘱了一句:“那是秦楚宣,你注意点,不要太崩我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