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复燃注意乔漾盯着沈绍珩发呆，出声问：“那你和沈绍珩什么关系？”

乔漾拿起酒杯闷了一口，“你不是刚刚听到了吗？合作伙伴。”

顾复燃一直听乔漾没好气的回应，也不恼，反而更起劲：“可我感觉不止吧。”

“顾少爷好奇的事情有点多啊？这也是顾佳薇让你来打探的？”

顾复燃双臂撑在栏杆上，“这还真不是，单纯个人想知道。想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那你得多帮帮我，我才能给你机会吧。”

顾复燃微微躬身看着乔漾，“你想让我帮什么？”

乔漾待在沈绍珩身边这么久，但她也太过被动。

即使认识这么多年，乔漾从来不知沈绍珩到底想做什么，尤其不懂他为何如今对自己变了态度。

也正因为此，既然少不了打交道，她没有沈绍珩那一眼看穿的本事。

情感上……乔漾也没有太大把握，总得从其他方面多入手，借力探一探他那毫无波澜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

“虽然我在沈绍珩手下办事，但我俩其实并不对付，我想找出他的一些把柄，以防万一”，乔漾对上顾复燃的目光，“顾家和沈家打了多年交道，那你是否知道沈绍珩有什么秘密是外界不了解的？”

顾复燃眼睛一亮，似是觉得有趣，“原来你们之间是这样的关系……你想知道他哪方面秘密呢？”

她掠过沈绍珩偶尔看向这边的目光，凑近几分，侧头在他耳边道：“什么都行，聊聊沈绍珩的过去也行。顾少愿意帮我吗？”

顾复燃勾起唇角，“那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

乔漾盯着顾复燃那张还算不错的脸，这人看起来热情还有些痞样，眼睛里藏不住的算计心思。

乔漾双手交叠在身前，用玩笑话语：“既然以后我们要产生合作，得先建立情义吧，不如就先从分享秘密开始。”

“乔小姐果然有趣”，顾复燃直起身，背靠栏杆贴近乔漾，“好吧，权当我卖个人情。”

他沉声提及：“我知道他父母的事。”

乔漾疑惑地看向顾复燃，正好他所知撞上她想知道的方向。

她也没有主动提及之前听沈绍珩对自家事的迟疑态度，只是故作惊讶道：“沈绍珩的父母？我见他们为人和善，看起来也很关心彼此，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

“那都是表面上的”，顾复燃嘲讽般的笑说，“这也是听顾佳薇父母说起，沈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沈家继承者不能与相爱的人结婚。”

乔漾听着惊奇，“不能与相爱的人结婚？”

“我也觉得有趣，但这种规矩背后一般都有故事，听说和他三叔有关。只是具体如何，外人无从得知。”

乔漾追问：“那沈绍珩爸妈之间的问题是什么？即使不相爱，结婚多年也可以慢慢培养出来，或者能做到相敬如宾也算不错了。”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顾复燃冷哼一声，“当年方家与沈家走得近，两家老爷子立刻订了那段婚姻。但方黎在学校有喜欢的人，订婚前方家给了那人更好的机会，让他离开方黎，那男的直接抛弃了方黎。方黎认命结婚后，似是不再相信任何情感，在外与过往无异，在内对所有人，包括她的亲人都冷淡。”

乔漾回想方黎与自己接触时热情的模样，沈绍珩提及沈家所谓的表面与虚伪，以及他们这不成文的规矩……原来沈家也是这种存在，他也是在“虚情假意”中成长。

乔漾思虑间不禁看向沈绍珩，见他正和其他人攀谈。

而他旁边的顾佳薇一直跟着，时不时与来人交流两句，看起来她更像陪在沈绍珩协助的女伴。

她不经意间蹙起眉，淡淡道：“那顾佳薇是喜欢沈绍珩吗？”

顾复燃听见这个问答愣了一下，调侃起来：“关心情敌？”

乔漾克制自己没翻他白眼，撇撇嘴：“我只是看她把我当成情敌，了解了解。”

“我有什么好处？毕竟薇薇才是我的亲人，我透露这么多，总得拿点好处吧”，顾复燃靠近乔漾，弯腰凑到她面前，眼神暧昧地盯向唇部。

乔漾抬手抚上顾复燃的肩膀，故意贴近几分，抬眼看着他，“我知道你不会肤浅地见了我一面，真看上我的。我们还是来点实在的，做个交易吧。”

“万一我真动心了呢？”

乔漾放了手，拿起酒杯，“那我也不相信”

顾复燃意犹未尽，顿在那里，看着乔漾潇洒无状的样子，打量了一会，垂头轻叹：“行吧，这不算什么大事。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合作，我呢，可以先交出自己的诚意。”

他站直身子，“从小学起，薇薇就喜欢跟着沈绍珩，后来知道他父母对他多是冷淡，爱慕与怜惜渐渐变成了喜欢。初中时，顾家产业中心搬离了南覃，留学完她还是没忘他，又找了机会回来。”

爱慕变成喜欢？

乔漾不能理解，一个人爱慕或者可怜另一个人，就能喜欢这么久吗？怕是没得到而不甘心地追逐吧。

至少看沈绍珩那态度，这顾佳薇应该没能走近他心里。

乔漾忽然冷笑，“那看来她打的这个算盘。”

“什么？”

“沈家不接受相爱的人，可没说不能一方单恋”，乔漾饮尽杯中的酒，“正好沈绍珩不喜欢顾佳薇，所以这顾佳薇才愿意一直追着他跑吧。”

顾复燃默了默，“难道不能是薇薇单纯喜欢沈绍珩，也渴望对方能回应她的喜欢吗？”

乔漾神色沉静，“喜欢不一定要相爱吧，至少我不太相信爱能长久。”

“看来乔小姐是个有故事的人”，顾复燃沉沉望向乔漾一会，酒杯轻碰她的杯沿，“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乔漾闻言未多说，与顾复燃碰杯饮完酒，找借口离开了他身边。

她从厕所出来没走两步，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呼喊她的名字。

一转头，发现竟是宋祁。